里还提到窝作风恶劣，对女同志动手动脚，说轻了是作风轻浮为人下，说重了就是明目张胆地搞扰。还有几封信提到了齐红，说齐红在竞聘过程中大搞拉票和非组织活动，写匿名信诬告原任总经理黄金叶并给一些班组长许诺，说如果她当了总经理，就要把班组长津贴提一倍，然后鼓动这些班组长动员手下的职工给自己投票。这些信件揭来的问题活像把钱亮亮了芬兰桑拿浴，一会是温蒸煮，一会是冰浸泡，搞得他昏脑胀。

局长回来见钱亮亮呆坐在沙发上脸难看，关切地问他：“你怎么了？没事吧？”

钱亮亮晃晃脑袋，似乎这样就能让脑海里成一团的脑细胞复位：“我没事啊，这些信都是哪来的？”

“绝大分都是从市领导那里转过来的，你看看该怎么理？市主要领导作了批示，让我们认真调查严肃理，你看该怎么办？”

钱亮亮说：“市领导批示说认真调查，没说不认可金龙宾馆的领导班啊。”

局长说：“其实金龙宾馆早就应该实行企业化理了，现在这个样非驴非，既不是事业单位又不是企业，我们也不好不也不好，不过市领导批示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还得，所以嘛，不能下文。我建议你也不要急，省得事后麻烦，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

钱亮亮说：“我的看法是这样，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该下文件还是下，先保证宾馆工作的正常秩序，同时我合你们积极调查，如果这些问题属实，该怎么理就怎么理，不然会影响工作。”

局长没有吭声，给他的杯续上才说：“文件是你们接待下，我也挡不了，要是文件下了又查问题还得下文件解聘，那个时候你就被动了。”

钱亮亮苦笑：“我现在已经够被动了，要是文件迟迟不下就更被动。”

局长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人事制度改革谁也不敢说不对，可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忘了咱们中国的国情。咱们中国人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就是把正经事变成荒唐事儿，把荒唐事儿变成正经事。鲁迅早就说过，中国人最聪明，可是没用在正地方，或者说聪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