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妈遗憾的表情说：“王市长历来对接待工作多重视你也不是不知，现在常老大犯事了，他刚刚兼任代理书记，要想当上正式的书记，你这个接待长正是要力见效果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照你说的把接待撤了？这不等于正要开席你把酒桌给撤了吗？我看这事不太可能。”

盯盯地看了他一阵，像是在实他说的是不是心里话，然后叹了一气说：“你这个人还真有格，你现在这个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好差事，你才了几天就腻了？你要是实在不想了，换个地方倒也成。对了，你脆跟我经济工作吧，到市经贸委当个副主任，照样正级，分对外联络，国机会多，现在经济工作是中心，提机会也多，怎么样？你要是愿意我面给王市长说。”

钱亮亮上起：“那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王市长忙完了没有，这件事两分钟就能说完，我想他不至于连两分钟都不给我，不可能的话我就只好辞职了。”

说到底，老百姓不就是要求过个安生日吗？日安生了，没事谁愿意跑到政府大门风日晒站路？说吧，你要是愿意，我就跟王市长说说把你要过来，你也跟王市长说说，我估计没多大问题。“

钱亮亮问他：“你说能事吗？”

“咳，不是，王市长如今对我老蒋可是言听计从，这一趟国的，虽然受了磨难，可是收获大大的，一下给纺织厂带回来五千多万货款，八千多万合同，纺织厂一下就活了，现在正在扩大生产扩大招工，你没看现在市政府大院门多清静，连着一个多月没集上访的了。纺织厂活了，啤酒厂发了，农村教师的工资都补了，什么叫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就叫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前中的困难、矛盾、冲突都要靠发展经济建设来解决。

调查组的同志说：“这确实是个疑，可是目前缺少证据，经过对他家财产的查，照他的职务和资历来说，他的资产跟收所得基本相符，所以他说他送礼都是用自己的钱，倒也能够自圆其说。至于通过北京办事的钱，他说那是正常的公关行为，属于合理的接待费用开支范围，目前也很难定为他个人贪污。”

钱亮亮提醒调查组：“金州市还有人给他汇去十五万元北京办事的账面，这不是受贿吗？另外，金龙宾馆的总经理黄金叶在家里搜查来三百多万，会不会是她替常书记支付这些费用的？”

钱亮亮知省纪委调查组要跟他谈什么，问清楚了省纪委调查组的住就去了。省纪委调查组没住在金龙宾馆，而是住在钱亮亮曾经接受“双规”的武警招待所。钱亮亮想，早知他们住在这里，一来直接拜会他们也省得今天再跑一趟，来回折腾。果然不所料，省纪委调查组了解的就是常书记跟他到北京的一些活动情况，钱亮亮一五一十详详细细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包括常书记给贾秘书行贿贾秘书拒绝的事情。他说完了，反过来问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常书记那么大把的钱，这些钱到底是哪来的？我觉得这应该成为你们调查的一个重。”

有那么一会儿工夫钱亮亮都动心了，可是最终还是摇摇谢绝了蒋大妈的好心：“谢谢你了蒋副市长，我并不仅仅是不愿意那个接待长了，我是替接待辞职，当然，既然接待整个都辞职了，我也就用不着再了。”

钱亮亮说：“既然有理他为什么不同意？”

蒋大妈起拦住他：“我记得哪个伟人说过，好像是主席，再作重大决定之前，最好先睡一觉。什么意思？就是说要慎重，要保持大脑的清醒。这样吧，你先别急着找王市长，还是先到省纪委调查组那边看看，谈完了，回家睡上一觉，明天再作决定好不好？”

“什么，你替接待辞职？你怎么替接待辞职？”蒋大妈瞪圆了两，满脸都是问号跟惊叹号组成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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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亮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又掏随带过来的那份名为辞职实则是接待工作制改革的报告递给了蒋大妈，蒋大妈看过后沉默不语，半晌说了句：“想法好，也不是没理，就怕王市长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