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走过，发现几乎全在学英语！阅览架上的英语类书籍被借得一空如洗，而其他中文类则少有问津。

有次我心血来，也去听听报告。在一个生协会搞的报告会上，猛然听到一个学生讲：“你们知蜘蛛是怎么回事吗？……它们了之后，雌蜘蛛会把雄的吃了！你们谁知公和母是如何的吗？……”台下一片嘘唏声。我还听了一句：“一个男人内数目，可使全世界的女人受！一个男人遗一次，等于杀害了无数条生命”！知识如此渊博，我自愧弗如。

曹真泰式了一回，神也大为改变，虽然还是那么思念周女士，并继续为她写了不少句，但心境平静多了，每天能看七至九个小时的书。但独特的文学观、凌厉的“汉化”思想并未因心境平和而偃旗息鼓，相反，有时更加肆无忌惮地冒来。他骂“文学教授”这一职称是用古人的粪便堆起来的，骂那些学而不思之徒是在吃古人的粪便！在专业课上，导师责怪我们世界历史知识太少，他针锋相对说：“外国历史我记不住，中国历史我忘不了！先秦两汉我不了，宋元明清我问不了，我只在乎三曹到小李杜八百年！”真是狂得可以。他还雄心地说：“等我明年考上了，我定要改变全校轻中文重英语的恶劣现象！我要颠倒过来，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是多么的无知和可怜！”

他对酒的喜程度也渐上台阶。他一次买了七瓶二锅，每瓶装上一些上好的宁夏中宁枸杞，往桌上一放，红灿灿一排，巍巍壮观。每次去堂，拎上一瓶，拿个大碗哗哗一倒，便呲牙咧嘴、喜滋滋地喝起来，惹得周围的人无不乍。有次碰巧注意到周女士在看他喝酒，他便更是不能自已，豪情万丈，结果喝得酩酊大醉。他还唱歌，动情地唱“五粮”的电视广告曲，唱《知音》主题曲，唱《满江红》。说实在的，每次与他坐在一起吃饭，我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因为他一唱，周围的人就会惊诧地盯过来。他却并不畏惧旁人的目光，要唱就非得把那首歌唱完。每次我都听得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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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考什么别考研（30）

十二

“在这儿！在这儿！”宝贝老师向我挥手。

还有五十米左右才到云凌中学，我正低匆匆走路，忽然听到宝贝的声音。抬一看，她正站在“报刊亭”前，风满面地向我又是挥手又是笑。

我快步走上去。

“穿得这么漂亮？”我笑问。她穿了件白的丝绒衣，脖上围了条浅黄的丝巾，前面打了个丽轻盈的蝴蝶结。

“前天晚上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都不在！”她嘴一嘟，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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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到……到导师家去了。”我只得用曹真的话撒谎。“有什么事么？”

“有啊！昨天上午上海大剧院有场著名的歌剧，意大利来的。学校组织去听，我本想叫上你，可你大忙人啊，难请。”我们肩并肩走着，她讽刺的语调中带着遗憾。

“好听吗？”

“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

“没心思！”她甩了一下手，重重地说。

我没再问。校门时，门卫阿姨友好地对我们笑了笑。方宝贝面带微笑向她晃晃手。我则到有尴尬。

同样先她的办公室，同样她给我冲饮料喝，同样又有几个老师碰巧来借东西，同样的介绍……所不同的是：她今天介绍我的语气充满自豪和夸耀，就像我是她的亲人。当老师对我表示敬意和羡慕时，她在旁边面幸福的微笑，中漾着得意的光芒。

有位叫东林的中年男老师无话找话地问我知不知复旦大学。宝贝立即抢白他一番，说拿这么幼稚的问题问我这么博学的人，无异于侮辱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