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幸福。”留在桌上，看了看，又加了句：“您的睡姿很丽，您的人生应该也很丽。”轻轻关上门，我消失在夜苍茫中。

路过一个公园，已有一些古怪的人在晨练。有个瘦如柴的年轻人正跟着一个白发萧萧的老人练一奇怪的拳术。老人在前面熟练地施展拳脚，腾挪跌宕。年轻人则机械地在后面模仿。我忽然莫名其妙地讨厌那个年轻人，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练这拳术。回到寝室，已是五多钟了。我刷刷牙，洗了脸，坐在床上，燃一烟。烟雾中，我忽然想起电视剧《青衣》里面的一句台词：人是人的原因，而人却不是人的结果。

真是绝妙，我想。

bsp;第49节：考什么别考研（49）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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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上海雨连绵，还不时刮着大的台风。气温骤降，空气，一副严冬的气象。在这段风雨如晦的日里，我祸不单行，先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扭伤了脚踝，贴了至少几十张跌打损伤的膏药，就是不见好，走路一拐一瘸。后又着了凉，引发成重冒。吃了药，输了，烧退了，但咳嗽一直不见好转。每天咳咳吐吐，就像个小老。有时甚至咳得不过气来，吐的痰中还有淡淡血丝，脸也变得红起来。我怕转成肺炎，去医院开了很多药，其中“急支糖浆”就是五瓶。每天都呆在寝室里，和曹真朝夕相。他学习的时候，我便静静地躺在床上，尽力克制咳嗽，神恍惚，思绪紊。他不学习的时候，我们便下棋。象棋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在咫尺之间，变幻神奇莫测的宏大战斗场面，把人类的想象力和智慧发挥到极至。只要一专心，我的咳嗽便不知不觉地停止下来。我也聆听他的演讲，他对汉化全世界的宏伟目标永远充满了信心，他对新教也补充了不少新的教义，还在人事安排上又了不少调整，比如准备让苏担任“新教护法长老总教”。我也偶尔打开窗，任由冷风拂我红的面颊。风中带有一息海的腥味，它们是从苍茫大海上席卷而来的。这段时间，疾病的折磨使我暂时忘却了很多东西，可以这么说，病侵袭着我的，却静化了我的心灵。

十二月二十六日，苏从广东打电话来。她说广东也是雨连绵，台风更加猛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低沉。她说只要一回到所谓的家，便有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她，压得不过气来，想挣扎都使不上力。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她的事情，但我能会到她所说的痛苦。有时我甚至很同情她，觉得她是个孩。她在我们面前尽力保持着大的风范，平静，豁达，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开似的。但只要稍有事情动，她中便会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我问她最近可好，她淡淡地说还行吧。她可以平静地叙述任何一件事情，甚至包括离婚这样的大事。

“上要离了，终于可以解脱了。”她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泓止，看不见任何一情起伏的涟漪。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想说“恭喜”，却总觉不地；想劝他们，却又不知从何开。

“宝贝的事情你知了吗？”她问。

“什么事？”

“真个不知？”

“真个。”

“她元旦要结婚了。”

“……”我脑一片空白。

“唉，看开吧。你是个不错的人，她呢，也是个不坏的姑娘。你们是两条永远平行的轨，走不到一起，就算了吧。”她安。

“我有什么看不开的，笑话。”我冷冷地说。

“元旦我要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她晚上请我们这一帮朋友。你去吗？她咨询过我的。”

“她咨询过你？”

“她其实很看重你这个朋友的，觉得你是个真正靠得住的朋友。她很内疚，伤害了你，怕你不原谅，怕请你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