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挥手说再见。走几步远，龚造京忽然追上来，握住我的手，有些歉意地说：“何寂，对不起，今晚。”我淡淡一笑，说：“总经理，哪里话。”他使劲一握，急切纠正：“不要叫总经理，叫兄弟。”我呵呵笑了，说“好，好”。

我和踉踉跄跄的苏走了几十米远，我忽然对苏说：“我们现在上回，如果龚造京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我就认他为兄弟。”苏咯咯笑了：“好啊！”一，二，三，我们一同回，一辆租车风驰电掣从我们前驶过……

十八

上海的夜一片沉寂，白天的喧闹悄然遁去。各广告牌和路灯还闪着或明或暗的光芒，偶尔一辆租车疾驰而过，昏暗的车灯划过朦胧的夜。虽然这是元旦之夜，但寒冷阻却了夜行者的脚步，宽阔的街上只留下了丝丝冷风和枯黄的树悠地讲，脸上漾着一层幸福的光环。

“恋中有的女人智商也得很，比如宝贝。”我笑说，“那你是怎么想到考研的呢？”

“宝贝智商其实也很低，只是你的智商比她更低，呵呵。”苏笑着说，“九八年暑假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考研。原因是这样的：我妈的情况很稳定，他找的偏方也很有用。因而我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妈也劝我在事业上更一步。我工作的中学在五六月份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校长换了，新调来一个。新校长不太地，或许见我人长得还行吧，隔三差五地往我们办公室跑，一来就坐在我前面聊。有时还单独叫我去他办公室，见我很张也很防备，他说不要害怕，只是问些工作方面的事情。但有次终于了狐狸尾，乘着酒兴非礼我。我断然拒绝，并狠狠给了他颜看。他还化我，许诺只要我不那么固执，副校长的位置就是我的。呵，他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从来看不起污浊的行为和不正派的人！后来学校一些老师仿佛听到了什么，到风言风语，得我很恼火。暑假里我便开始有了另谋路的想法——其实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小事。两年来，我几乎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无休止的担心和劳，使我心俱疲啊。你不知疲劳对一个人的影响，就像一台机，长年累月运转，如果某天它一旦停下来，就有再也发动不起来的危险。我就有了那觉，每天晚上当我终于躺下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永远躺下休息该有多好。我梦中有时候都在梦，梦见自己很疲惫，疲惫得睛都睁不开。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非常怀念大学时光，非常想念自己曾经坐过的教室、图书馆，甚至那些曾经枯燥的书本都变得亲切起来。我很想再返回大学，坐在教室的一隅，倾听教授的讲解，笔记，累了打个小盹，饿了就跑到堂吃一餐。我像着了迷一般，对大学的思念不亚于对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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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考什么别考研（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