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着三张成绩单，就像看着古代的三铡刀，握住刀把，人就落地了。他打了个冷颤，老天，太不公平了吧，一年级全镇倒数第一，二年级全镇倒数第三，三年级全镇倒数第四，c级教师舍我其谁？！

汤波推开门走来。“兄弟，十多了，你还不想睡觉啊。我打牌打了一个多小时输了几十块，心想你该回来了吧，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呢。”他走过去看了看吴雨的成绩单，“哎，别这样了，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嘛。”

吴雨夺下成绩单撕个粉碎，吼，“，你的学生考了两个第一一个第三，你当然兴了！”

汤波一把将吴雨拎起来，摇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怎么了！？”

吴雨叫着，“我想杀人！”他使劲打掉汤波的手了教室，朝旅店方向跑去。

第二天早上8准时在大河中学会议室开会。小学教师提前二十多分钟到场，中学教师在开会前二三分钟才陆续了会议室。主席台就坐的依次是主教育副镇长、杨成、大河中学校长，还有几位陪衬的人。

杨成宣布，“大河镇2001—2002学年度第一学期教育教学工作总结大会现在开始，下面请副镇长xx同志讲话。”

小学全老师烈鼓掌，中学老师只有少数几人鼓掌。

后面一个中学老师小声骂，“就这些小学老师差劲，领导放个，就把这当成原弹爆炸了。”

台上领导这个说了那个总结，一下把会议时间无限延长了。

吴雨张的不行，压低嗓门儿低声对边的汤波说，“等一会儿他杨成要是敢骂我一句，我非站起来和他理论理论不可。”

“别，兄弟，忍着，人家怎么着也是领导，要给领导留个脸。”

“你说忍着？”

“忍着。”

“行，听你的，他狗日的吐一唾沫在我脸上我也不会吭一声。”但是吴雨攥了拳。

杨成终于开骂人了，他这一次骂人改变了过去的风格，叫着名字骂，“下沟初小的吴雨，小伙太狂了，有本事你怎么不到县城学校去？你跑到这山里什么来了？年轻人嘛，踏踏实实工作，看你这次考的成绩？别人拉屎你；别人吃饭你洗碗。哎，把人活成什么了！跟在汤波后面溜达，你怎么不看人家这次考了第几？”

吴雨的拳越攥越，要不是汤波刚才的一番劝解，说不定他早已扑上去照着杨成的那张臭嘴抡了几十拳了。是啊，就是一死人恐怕都被这些恶毒的话给骂活了，更何况还是一活人？一堂堂七尺男儿？让人家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儿骂成这样？如果老天有，请在大冬天来个睛天霹雳，活劈了那个主席台上的坏王八狗日的孙！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缺心儿的杨成会如此骂他。会议结束从中学来，他坐在一个店铺的台阶上，心里越想越气。只剩十几天就要过年了，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个人影从他前晃过。就是老二和鬼，你姥姥，监考时老侍候你好吃好喝，吃完了又是老洗的碗，他妈的不领情，反在杨成面前说我的坏话？你杨成真你妈的不是东西，心儿太小了，朱局长骂你骂错了？你他妈为了这件事和老对，有你这样的领导吗？啊？你狗日的不是喝酒吗，多希望过年时把你狗日的喝死，或者坐车时翻车翻死！

在心里已经把杨成骂的够狠的了，但是吴雨还是觉得不解恨，回学校的路上继续骂杨成和他的走狗们。

“兄弟，哎，你等会儿我。”汤波追上来。

吴雨转过冷笑，“我听见了，但我觉得自己是c级教师，和你一快儿有失你a级教师的份！”

“你放！”

吴雨继续走。

“站住！”

吴雨走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