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不挣扎了，于璧飞松开手，大大地息，他的息中带了哨音，是肺上的伤还没有好。

“阿玥。”

他俯□去亲她，亲了又亲；他的腔里有烈血腥气味，可是她一反应也没有，失却焦距的瞳孔，茫然地盯着天板上的某一。

“阿玥。我你。”

“阿玥。我爸要我去和尚岛。”那是海军对太平岛的“称”，“他罚我三年的和尚。你怎么办？你等不等我？”

她穿着白的睡裙，躺在他下，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静若雕像。

和他第一次看到她，在太底下穿着海魂衫又完全不一样。

中不足的是脸苍白，泪痕错，我见犹怜。

她小小的躯里有充沛的情，已经在他心底投下一颗，生发芽；若是去，心之土壤也会四分五裂。

“你这么，怎么等我。”

他拿起剪刀。

等门终于被撞开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胆大包天的飞贼竟然没有逃。

房间里很黑；黄豆大的雨胡地砸在玻璃上，数只电筒白白的光照过去——于璧飞坐在床边，闻人玥蜷着伏在他大上。

他的手放在她的背上，仿佛贪恋那一刻的相聚，久一，再久一。

床上，地下，上，到都是一绺一绺的长发，仿佛从黑暗中生长来的恶之。

匡玉尖叫起来，因为看见于璧飞前襟上染着血迹：“杀人啦！抓住他啊！”

那血其实是他自己咳来的。于璧飞本没有反抗，但也没有束手就擒。

他一边咳，一边朝外走：“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被接到父母边的闻人玥被详细检查过，上也并没有伤，除了发被剪得七八糟，青白依稀可见。

了这事情，于父不得不把儿赶到扁礁上去了。

扁礁离明日港有2400公里，面积不足0。04平方公里，杂草丛生，海风呼啸，连海鸟都不会落下来栖息。

岛上只有一间小小哨所，他一人驻守。一应淡补给由海船带来，两周一次。

于父说：“好。很好。你几时想通，几时回来。”

闻人玥附在应思源耳边说的是：“和第一个男朋友闹分手的时候，他拿剪刀把我的发剪光了。”

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情节，可是概括不了所有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绝对不更。

、第十二章

翌日早上查房，有病人问：“咦，那条小尾呢？两天没来了。院了？”

没想到竟是聂未回答他：“快了。”

病人叹：“每天一堆穿白袍的人涌来，心理压力很大啊。看到那条臭的小尾，总会轻松一些。”

实习生发现聂医生竟微微牵了一牵嘴角，顿时怀疑自己镜度数要再次提了——冰山怎么可能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