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不会懂，还会怕。所以一概笼统说，左肝，右肾，胃大弯，，这里，那里。

应思源：“脑。这里是神经中枢与……”

毫无预兆，闻人玥突然一栽了下去。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

她想给弟弟晚饭。

她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旅行。

她想看一附中的复习资料。

她想知《荒原孤》的大结局。

她想拿到那本《护理学》，好好地学习一名护士。

她想听护士长对她说一声：“小尾，。”

她想告诉应师叔，他真是一个好医生，好师叔，外公一定很喜他，她也很喜他。

她想问小师叔——算了，不问了。

从此以后，她要把睛，耳朵，嘴，心都关得。

当值的沈最一看到急送手术室的病人，也呆住了：“咦，怎么会……”

她的发已经剃光，青白的。

第一辅刀的聂未亲自将骨钻开，拭净血污，手术区域清晰显示于视野内。

应该着手作的应思源却不能止住双手颤抖，有汗不断滴中，护士替他掉，觉得那汗冰凉。

应思源使劲眨了两下，依然不能视。

站于一侧的聂未突然：“应师兄。她不是你的女儿。”

“我知。”

可他依然患得患失，不敢下刀。

他不敢替伍宗理的外孙女，不敢替自己希冀的女儿手术。

他想那本《护理学》给她，培养她成为一名称职的护士，和他们一起照顾老师。

她不该是一栽在他面前，然后毫无生气地躺在手术台上。

心中澎湃的情此刻呼啸而来，卷走一切，令应思源脑中只剩空白。

时间不断逝，手术人员都觉了不妥。应思源一再呼，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行。叫二区的邓医生……”

聂未罩上方两只乌沉沉的睛望着冷汗涔涔的应思源：“我来。”

他坐于显微镜前，执起手术械，用与平常差不多的时间止了血，补了血，取净了血块，再三检查后合上骨。

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沉着冷静。

但这已是他过最漫长的手术。

术后闻人玥转特护病房观察。

检查显示脑内所有血已经清除净，大家都持有乐观态度，除了应思源与聂未。

次日凌晨三，聂未完一台急症手术，过来特护病房查看。

她还未醒，呼机已经撤去，征正常，仿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