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至下，有两条细细叉裂痕，但六年来一直走得很好——回答：“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空服走等舱，俯轻轻对一名正闭目养神的俊朗男人：“聂医生，有您的电话。”

那男人睁开睛。

观他神情气度，应该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但一双乌沉沉的睛却非常年轻，神采内敛，犹如夜星。

通过海事卫星电话找他，可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请随我来。”

没有半句废话，这有一米九的男人立即起，脆利落。

空服注意到这位聂医生自从上机以来，一直将一只薄薄的文件袋带在边。

此刻要去接电话，依然是将文件袋拿在手中。

电话那说了很久很久，他只回了三个字，简洁有力。

“知了。”

真是惜字如金。

他挂断电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空服又俯问他：“聂医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将座椅放平，盖上毯，聂未闭上睛：“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绝对安静。”

一下飞机，院方已经派车来接；回到医院，立刻受到烈迎：“聂医生，你又可以向难度外伤手术挑战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兴奋：“我有一件大型行李尚在机场，请速速派人取回，不能有任何差池。”

在消毒间待命的林沛白，一见聂未换了手术服过来，便激动地递上刷，一鞠到底，行个大礼：“师父请用。”

对，聂未已经开山收徒。

曾一度有十二名成绩优异的医学生都投至他名下。在授业的过程中，他自己陆陆续续赶走了八个，又有三个忍受不了师父的冰冷脾气而主动离开。

其中一名享有校名的女孩是在久攻不克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师公伍宗理是儒派国手，生前对常辈分十分重视，一定是师父过不了自己心底那关才不接受我，不是我的问题。”

聂未本不予回应。

现在只剩下林沛白守阵地。

聂未接过刷。

有护士在旁取笑林沛白：“小林，你真是五年如一日地狗。”

林沛白今年二十八岁，在聂未门下五年，聪明伶俐的他已经明白聂未的徒弟，不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还要狗常人所不能狗，自嗨常人所不能自嗨，否则一早冻伤冻死：“我和师父这叫举案齐眉。各位女学着啊。”

于是大家都吐了。

了手术室，又遇到另一个不老活宝——沈最，沈麻醉师。

着罩的沈最兴奋地望向好久不见的老友：“聂未，给我看看大名鼎鼎的‘聂未针’呗！带回来没有？”

她只在相关文献中看到过对“聂未针”的描述，自然对它充满好奇：“能确定位到细胞上的某一离通实施刺激，实在妙极了。”

林沛白笑嘻嘻：“沈医生，请您考虑下我作为师父嫡传弟，独守空闺一年整心情——怎么样也是我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