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受控制地激昂：“其实……其实我喜你很久了！”

闻人玥脚下一个趔趄，完全走不动路了，瞪大睛看着那两个男生——活的，活的……她看到活的了……

聂未其实也听见了，觉得她杵在那里真是太不礼貌，伸手把她手腕一捉，快速走开。

闻人玥不确定聂未听见了刚才那表白没有，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暗自心澎湃。

一觉醒来，她真是越来越喜这座接受度极的城市。

“两位吃什么？”

闻人玥刚才已经在手机上浏览过各评，便了几样好评率很的，荤素搭，分量适宜：“这样可以吗，小师叔？”

聂未对于生不生，熟不熟混在一起的韩式烧烤一兴趣也无，单了一碗素面：“什么也不要放。”

他这人其实一不难伺候。

衣住行，舒服就尽情享受；不舒服就尽量克服。

单拿吃饭一项来说，好吃，就多吃一；不好吃，就少吃一——咦，和闻人玥的穿衣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闻人玥有尴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小师叔，难得一起吃饭，你可不可以将就一下？

外面服务员走过，小声讨论：“好奇怪，刚有好几桌客人都在抱怨突然一下都烤不熟了。”

闻人玥心想，不奇怪啊。冰山来了嘛。

“有没有果啤？菠萝味的那。”她问服务员，“我要一罐。”

酒壮怂人胆。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之后，闻人玥就和许多时下的年轻人一样先拍照验毒。

闻人玥一边拍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习惯了。我和海泽表哥吃饭也喜拍照留念。”

“待会开始吃的时候，我就不说话了。”

无论是外公还是应师叔，都有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想小师叔多半也是。

等聂未的素面上来，就先放在了闻人玥面前，让她拍。

“咦，就是我上次和海泽表哥去吃的面嘛。”她翻照片，手臂直接越过桌中央的炭火伸过来；聂未反应很快，朝上一托她的肘弯，眉责备地皱起。

闻人玥讪讪地收回手，打开果啤，喝了一。

又喝一。

她吃饭的习惯和十二岁一模一样。

一大一大地满整个腮帮，然后再慢慢地咀嚼上好久。

一边吃，珠还一边骨碌骨碌地转，一会儿看这里，一会儿看那里。

那时不觉得特别。现在看起来，大概是小时候和聂今一样，吃饭不安分，跑疯，被逮住了就拼命填一。

捉着手臂勒令吃完了再玩，还要在原地扭来扭去上坠下跟秋千似地。

聂今常常埋怨嘴有阔，一定是小时候被喂饭喂的太多：“聂未，你不要不承认，有照片为证！你喂我吃饭就是不耐烦！……一把调羹来，还不把我的嘴给撑大了！”

闻人玥没有这么不耐烦的哥哥，所以她的很小巧红，饱满诱人——而且他记得非常柔香甜。

聂未咳了一声，低下，开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