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百帝园吃烤怎么样。”他试图唤醒她那天的好记忆，“……闻人师妹？”

像是一颗苍白的皂泡，在光下噗地一声就破了。

无论于璧飞，还是涂雪鸿，悲剧的源都是她。

聂未很快回到车上，脸亦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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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与悔恨狞笑着伸无数爪，撕扯着闻人玥的心，她正视，里面满满当当的到底是什么。

实在是太过了。

聂未一把夺过来，瞅了个空，甩去。

也好，恨也好，他总觉得她对自己会有一态度，是倾慕与怨怼存在过的见证。

等她整理完了，聂未又喊了数声：“……闻人玥。”

“现在已经五三刻，回家也要吃饭。”聂未记得她对烤情有独钟，“想不想吃烤。”

若是在夜幕下，若是喝了酒，她真是敢如此大胆。

他与聂未差不多，亦微微弯下腰，俯下脸来，右手在雪糕车的柜台上叩了叩。

“恐怕你从来没有费神记过我的名字。”第一名彻底失望，“你从来都是叫我第一名。”

她本能地去翻包包——纸巾时，聂未已经将沾了冰淇淋渍的手伸过来。

见那台途锐开得远了，一支甜筒从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扔，一名穿着便服的年青男才慢慢地走藏。

默不作声地开百来米，他才唤她名字：“阿玥，阿玥……闻人玥。”

“闻人玥。你的心到底要多满，才能连一个害你昏睡了六年的人都不能多放一会儿。”

可原来没有。

然就记不起来了？姓冷？还是潘？三个字……

那不是昵称。那是代号。

久已未，那印只剩浅浅一圈，但是衬在黝黑的肤上，仍然有些明显。

但现在夏日的白昼那么长，车在似乎永远不会落下去的夕下前行，正可以照亮刚刚撕开的那颗心每个暗角落

“扔了。”

离开雪糕车的一霎那，闻人玥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对不起第一名，对不起……涂雪鸿。

此时此刻，斯情斯景，这位素以严谨果敢，睿智冷静为人称的大国手，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

她大着胆瞧了又瞧，那里面其实也没有她自己。

这一声闻人师妹喊得闻人玥心尖一哆嗦，整颗脑袋几乎要垂到上去。

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想去哪里吃饭。”

既已陌路，为何还这样气。

她地攥着拳，指甲嵌掌心，声音发颤：“……我想回家。”

机械地替他净，她又去自己手上的污渍。

聂未看了闻人玥一，她仍捧着那只化得不成样的甜筒，两只手被污得一塌糊涂。

涂雪鸿坐下去继续看他的参考书。再不望这他曾眷恋过的女孩一。

闻人玥此刻的矫情过度，只因心如死灰。

九百万人的城市，只有一个故人，他不想她遇到。

“要什么。”涂雪鸿有气无力地招呼着客人。

那藏不过是一个普通巷，他却能蛰伏，连曾在海军服役的聂未都未能察觉。

是她撩拨，挑逗，放纵，屈从，将就，一步又一步，一次又一次，走错又错。

“涂先生，幸会。”客人抬起手来，朝茫然的甜筒师傅伸去，笑容沉静，“在下于璧飞。”

“啊。”她反应了许久，才轻微短促地回了一声。

往日崎岖君记否？

她的快与韧多令人心折，她的哀伤与脆弱就多令人心疼。

他自省，仍有必要，再去找殷唯教授谈谈。

她略动了一动，这细枝末节倒重视起来了：“不能往车窗外面扔东西……”

“啊？”

他腰背得笔直，手臂摆动有力，步伐矫健沉稳，英俊的脸庞上略有风霜之，兼之额上靠近发际线有一圈浅印，若是明人一看，便知是常年佩军帽压来。

偏偏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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