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突然，是一路上都在想这个。

再德败坏，也不能损害第三方的利益。这是底线。

聂未的公寓在医院斜对面的档小区内。他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果啤，还挑了一些闻人玥可能吃的东西。结账时收银员忍不住问：“聂医生要招待女朋友？”

“聂医生在我们这里只买过矿泉。”见他神不似平日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收银员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果啤，薯片，巧克力，果，蔬果都是女孩吃的零。”

“不如加上这个。”他去货架拿了一盒糖，“低量，零脂肪。现在的女孩没有不吃的。”

因为女朋友要来，聂未买了那盒糖。

因为女朋友要来，他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角一直不自主上扬。

因为女朋友要来，他换了一条崭新床单，又把另一只从未用过的枕拿了来。

因为女朋友要来，他洗澡的时候甚至起了哨。

在理方面，聂未一直是冷淡而磊落，镇定且清醒的格。所以他再清楚不过，闻人玥的存在激发他许多负面情绪——挣扎与矛盾，愤怒与狭隘。可同时她也令他喜悦并丰富，快乐且充实。这些都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验。

在方面，聂未兼男孩的情冲动和男人的成熟理智。以至于在面对反复无常，忽冷忽的闻人玥时，会患得患失，也会百折不挠；会易易躁，也会勇往直前。明明知她渴望获得独立人格，但又希望和她亲密无隙。

今夜的一切行动，他确实是带了一讨好，又带了一霸。既像十六岁的男孩招待自己的小女友，又像三十六的男人自己的小情人。

今夜的一切行动，已经远远超了意志力约束的范围。

至于为什么这样渴望与一真实的，特别的胴缠，他还不是很清楚。

大概是因为彼此命运断断续续纠缠了十几年，这烈的归属与安宁只有在她上才能找得到。

他发了狂似地想要她，而她上就属于他了。这志得意满的情绪，也是从未验过的。

对讲机响了。前台招待告知聂未在大门有一位女访客：“份证上的名字是闻人玥。”

“请她来。”聂未立刻下去接她。

闻人玥知这是档小区，但没有想到保安这样严密。光登记还不够，必须被访者同意才能大门。保安很客气：“闻小，即使我们放你去，到了楼下也还有前台招待。更何况没有门禁卡，本不可能启动电梯。”

闻人玥没纠正保安误解了她的姓；小师叔已经跑过来了：“阿玥。”

她洗过澡了，穿一件白t恤和一条七分仔，黑束一扎尾，发梢搭在肩。因为外面蚊多，两条小一下一下替着。

小师叔也洗过澡啦，穿一件白的红蓝细格衬衣，看起来年轻又英俊：“走吧。”

“不是去哪里找小师叔，都好麻烦。”了电梯之后，闻人玥对聂未笑了一笑，竖起三手指——医院，公寓，金碧庄园。

其实，还有小师叔的心……不过无所谓了，不可攀的地方她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