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未走厨房，打开冰箱门，拿了一支矿泉。闻人玥观他表情淡然，看不喜悲，倒像是平日里的模样了，于是大着胆叫了一声：“小师叔，我有件事——”

她接到电话就慌里慌张地跑来了，份证，钥匙，钱包全都在小师叔的公寓里。

刚才他们走的时候她又忘记这件事儿了。不是，借钱也没用，她得回小师叔的公寓一趟。但是要回去还非得小师叔打电话给大门保安，前台招待，一层层说过了她才能去……

她一说话，聂未便觉得一莫名烦躁在心底奔腾，鼻腔一，拇指一捺，又有鲜血了来。他立刻住鼻梁，往沙发上一坐——纸巾盒已经递到了前。

“小师叔是什么血型？”聂未没说话，也没纸，只是闭着睛止血。闻人玥自问自答：“我是万能的o型。”

真是废话啊。他给她了那么多次手术，难还不知她的血型。再说了，她怎么忘了呢。科普讲座说过，就算是万能的o型，也不是说想输血就可以。还要经过一系列的分离灭活杀菌……

血很快止住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不着急。”闻人玥站了起来，回到厨房，拿起漏勺，无打采地捞着绿豆浮。

站在燃气灶前，她了许多汗，不停用手扇着风；聂未上楼前把厨房的控温开关给调低了一。

等绿豆汤煮好了，她盛了一碗端上去，聂未仍在休息：“放下。去。”

放下碗，正要门，闻人玥踌躇了一下，把刚才煮绿豆汤时想好的一段话叽里呱啦地说了来：“小师叔是声名遐迩的大国手，有悬壶济世的情怀，也有宽宏大量的气度。我念小师叔的再造之恩，也知幸福生活得来不易，所以会努力改正所有缺，成为三观端正，谨言慎行，开朗乐观，独立自的现代女。我一定会让小师叔觉得把我救活非常值得，也会尽力为这个世界创造正面价值，少发牢，多实事，请小师叔监督我……”

她直说得燥，也不见小师叔有反应，末了不得不自己小声结束语：“我说完了。”

聂未翻了个，淡淡：“想叫我忘了昨天你说的话，不妨直说。”

“……”

“你先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到了傍晚的时候，聂未察觉到温略有上升，于是起来去拿温计。谁知一脚踏，发现地板得反光锃亮：“你在什么。”

楼梯下，闻人玥探来回答：“我在卫生。”

刚刚伍见贤代表大家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末了叫闻人玥把家里卫生顺便一下：“毕竟闹哄哄那么多人跑跑，很脏的。小师叔的洁癖比我们都严重得多，所以要比在我家里卫生还要仔细。”

“吵着小师叔休息了？”

“没有。”聂未摸了摸额。“我去拿温计。”闻人玥立刻去拿温计来一量，三十七度九：“有烧。”

聂未并不觉得严重，躺下去一卷被又闭上了睛。闻人玥没说话，也去了。没一会儿，她又哼哧哼哧地来，接着一床厚厚的被就把聂未从压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