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菜间隙她思来想去，如何和小师叔说清楚，这段情缘既然不为大家所容，往后风还是些为好。

她知小师叔是不怕的，若是有人问，他一准会承认。但她怕极了，不想落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

可是这样一来，又该如何面对叶的咄咄人？不叶说的多动人多好，只要小师叔还躺在她边——就像南疆小岛，事关国，寸土不让。

说还是不说？让还是不让？

矛盾挣扎，思来想去竟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只能等聂未回来商量。

谁知他直到十半才回来，而且非常疲累，一门便将自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扔：“别了。我不想吃。”

闻人玥早已等得没有了情绪，慢吞吞从厨房走来：“很累？”

“嗯。”聂未仰着，蹙眉，“昨天睡得不太好，今天又很忙——”

昨天她不在，独自睡了三十余年的他一次觉得床太空旷，每一次翻都若有所失。早上醒来时更是烦躁不安，开始工作才缓和下来。

整整一天都非常忙，临下班时又送来了一名急症病人，急施救了三个多小时才脱离危险。

若不是想到她今天会来，他就在公寓过夜了。

养了一会儿神，聂未睁开睛，发觉闻人玥仍站在那里，一对手握在一起，怔怔地望着他。

“站着什么。过来。”

“喝粥？”应师叔说外科医生吃饭不定，多数都有胃炎。她看他过了八还没回，就熬了粥，“很清的。”

聂未了脖颈：“嗯。”

闻人玥铺好餐桌，摆来白粥和几样小菜。怕他想吃甜，又放了一小碟白糖。

聂未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亲了亲脸颊，才在餐桌前坐下：“对了。聂今今天又打电话回来了。”

聂今虽然在耳他，却仍然牵挂着聂未的生活起居。卫生有家政助理可以，就怕他饮方面太潦草。恨自己走之前竟然忘记给哥哥烙张大饼挂在脖上。聂未表示自己这生存能力还是有的，聂今持不信：“我晓得你就会三文治和意面。医院的餐厅你用来填饱肚而已。唉，你什么时候恋就好了，我才不呢，全丢给你女朋友……你的那些晚辈当中有没有人会饭又理解你那该死的洁癖？”

其实聂未在明日号服役三年，又在德国住了两年，独立生活的能力一也不差。可能因为他对生活环境要求较，所以大家都觉得他一个人无法生存：“沈最至少是个女的……不行？或者林沛白？或者那天来奔丧的谁……”

当时比较忙，聂未便对聂今不耐：“闻人玥。”他只要她。

“闻人玥？对！那个哭得很凶的女孩！”好，现在是小师叔需要她的时候了，她一定得义不容辞，“把她的电话给我。”

“我想她大概和你说过了。”

“说了。”聂今对闻人玥千叮咛万嘱咐，聂未不喜的事情有一千零一件，万一闹得不愉快会很难看，“我拿笔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