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未着圆圆的针，心内竟有些动：“明天周末。今晚喝酒怎么样。”

这是什么理。先动心的那个人，才该将姿态放低：“小姑娘举止大方，能文能武。林沛白……咳咳，活泼。”

“我好希望能成功。”闻人玥咳了一声，“小林医生单恋她好久了。”

闻人玥立刻还嘴：“说不定你周末没时间。”

聂未一边换鞋一边：“怎么不太兴。”

阿玥，你说得很好。

聂未每两周休息一天。

闻人玥一顿，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又把果啤拿到厨房里去，系上围裙准备饭菜。聂未跟来挽袖洗手：“我帮你。”

“我会安排。你别心。”

他非常喜看她穿裙，心情立刻变得更好，伸手她的脸颊。闻人玥一偏，接住公文包，看到他手里还拎着半打果啤，也接了过来：“现在开饭？”

默契地不问不说。

“我明天看。”

他七半到家，她来开门：“回来了。”

“我来下酒菜。”见他只是去客厅转了一圈又厨房来了，闻人玥再度背过去，“有封信，我放到书房去了。”

她穿的是婚礼那天的雪纺裙，及膝那么长，松松系一条带苏的金属腰链。

明明是发生在大家底下的绯闻，倒像是拿着手机找手机，着镜找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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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以赴。

闻人玥背对着他，把针取下来递过去：“针线包在茶几上。”

“……上个月的账单而已。”

“针。”闻人玥，“忘记拿下来了。”

“给自己在意的人手术当然张啦。”闻人玥的声音越来越小，“应师叔就曾经下不了手……没有……我不怪应师叔……不是人人都能像小师叔一样……铁石心……”

前一天晚上他会和许昆仑等人打桥牌。休息日便去海上呆到日落——和工作日一样，单生活过得十分严谨。

这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不晓得是他的吐息还是话语中的温柔拂得她小耳朵。闻人玥挥了挥手，闲闲：“说不定很急。说不定是某个小人的求信。”

聂未比她多吃了十年饭，有威仪有主见，怎么可能小女友说什么就乖乖什么。闻人玥只能把他拉到自己的平上来，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小师叔

“他有张。但不影响。”

所以到了七月的第二个周五晚上，发生了很不一般的事情。

她已经快睡着了，说话糊不清：“嘻嘻……成功率都是假的……对于病人来说，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能折中……可是……生命看得是度，不是长度……对不对……外公……外公也是这样想的……”

弟林沛白的终生大事起来。

不妙。

“今天手术结束的比较早。”很自然地，他把公文包递过去。

等她的呼变得绵长，他摘下耳机，盖好毯。

“都说是单恋了，怎么好去打扰对方呢。”闻人玥，“更何况在活蹦心健康的小林医生面前，她多多少少会有自卑吧。”

（四白！膝盖疼么！）

手术成功与否和她会不会接受林沛白有什么关系：“哦，助听——看不来他还有这心思。”

换言之，攀的是林沛白。

“不着急。”他一看见她中指上带了个金属指，“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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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白！你动么！）

闻人玥闭着睛，倦意袭来：“小林医生会上手术台吗……连送助听都不敢……”

可是现在他上系了枚小圆脸，长发，媚无匹的船锚。

“唉，小师叔不会懂的。”闻人玥打了个哈欠，“虽然小师叔的说法也有理，但太极女的心情，我可清楚了。”

这段情要走向哪里，两人都有非常清晰的认识。

“什么？”

“……你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