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能够得到任何回应。如果我变得更好，你会不会对我滋生一分敬意？如果我变得更差，你会不会来拯救我？这些，统统没有答案。聂未，我用完了尊严，还能不能预支生命里所有的幸运，换一个和你的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努力变成更好的我。和我在一起我也会努力让你变成更好的你。我会在金碧山庄附近的茶室等你，就像我从十六岁开始等你一样，一直等你。”

聂未刷完缸来，闻人玥坐在床，整个人都沐浴在床灯的光影里，微微转过脸：“洗好了？”

她又低下在床单上：“刚才短信是广告，我删掉了。”

不疑有他，聂未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发梢：“你也累了，睡吧。”

“小师叔。”闻人玥摸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仰起的脸上有烦恼、焦躁和沮丧织的神情：“你是铁石心吗？”

这问题她以前也问过：“我是不是，你最清楚。”

自己没有办法描述的情绪，从另一个人中说了来，短时会有一惺惺相惜的觉，哪怕知和她于对立面：“我不确定，连我自己……”她不知该如何让表达，一时词穷。

聂未笑笑，俯吻她：“四个字而已——亲疏有别。”

在特定方面，闻人玥对聂未而言很有引力，她太清楚了，现在她想知这引力的极限在哪里。

“太用力记忆，反而会突然忘记你的长相。可不用力记忆，我又怕，怕会连这温都没有。这份得不到的令我的生命从此不再单纯，不再乐，行差踏错，渐行渐远。一切冷淡与情，决绝与痴缠，四个字而已——亲疏有别。”

为什么明明是她的心事，桑叶却更清楚？为什么明明是他的格，她却无法形容？

那他们的共通到底在哪里？“阿玥。”两人行完鱼之后，互相拥抱，聂未轻轻地喊她名字，喊一下，便吻一下，可仍然缓解不了这尴尬的气氛。闻人玥沮丧得一句话都不想说。黑暗中聂未突然问：“你是不是快到生理期？”

“你怎么知？”

“手不一样。”

“每次来之前都会腹痛，不知是不是生病。”

“不是，别胡思想。”

每次听到这淡然而笃定的回答，闻人玥的心就会立刻安宁下来，但这次却多了一丝怅然：“聂今要回家了。”

“嗯。”两手指着她的下，让她看着自己：“你可以不给她开门。”

这笑话真是太难笑了，她一抬压住他的肚：“怎么可以不给小师叔的妹妹开门呢？”

他突然捉住她的下，不许再蹭来蹭去。聂未冷哼一声，乌沉沉的睛在夜里也会发光：“我是你的什么？”

她不知哪神经搭错，又或者是故意不予作答，嘻嘻笑着扑在他的膛上：“我给你饭洗衣服，所以我是你的小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