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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的技术很好,你可以放心。”他们这些年总在保持距离,说过的话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很容易就陷入沉默。贝海泽停了一停,准备告辞离开,“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尽管说。”
偏偏于壁飞真有事,“我想见一见她。”
贝海泽不置可否,大步走出病房。于壁飞躺回床上去,将完好的右手枕在颈下,轻轻地哼起了歌儿。很快,林沛白来了,“于先生,你好。我叫——”
“我知道你是谁,我见过你。”于壁飞翻身坐起,笑道,“你是聂大国手的得意门生,林沛白医生。”
林沛白狐疑,“我记性很好,如果见过你,应该记得。”
于壁飞笑而不语。林沛白先做了简单的评估,赞道:“于先生,你的左腕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神经萎缩的现象。”
这意味着会有左手还存在的假象,会经常疼痛,会情不自禁使用左手却扑个空。一个人要有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坚持下去,而这种支持的来源并不是那些雪片般飞来的情书。
英雄总会收到许多情书,他也不例外。可惜内心清明,如果真相没有媒体宣传的那么高尚。报纸嘛,随便看看就行。他这个人,脾气不好,又倔。在扁礁头一年还忍得住,后来就经常和越境捕鱼作业的外国渔民粉色冲突。一次冲突中,被对方的自制刀具伤了手指。
他没当回事,自行包扎。军医巡岛到了扁礁才发现事情坏了,送他去太平岛治疗,要立刻截掉食指和中指。他怎么肯!看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结果染上败血症,持续高烧,迅速感染。由父亲做主,立刻截肢。因为不肯失去两根手指,结果失去整只手。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总是因小失大。如果没有跑到闻人家去闹事,他只用在太平岛上待三年。因为失去左手,他被立刻送回格陵。而这时候闻人玥已经陷入昏迷,在聂未的庇护下安眠。事态发展如此可怕,他心胆俱裂,求见而不得。
贝海泽对他说:“小师叔把阿玥照顾得很好。她不需要我,更不需要你。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
伍思齐对他说:“我们以阿玥的意愿为重。”
伍见贤对他说:“什么狗屁英雄,我们伍家不稀罕!滚!”
换了以前,于壁飞是谁的话也不会顾,抢了他的阿玥就跑。但现在,他生怕自己的不冷静会酿成更大的伤害。不让他接近她,远远地见一面也好。
医院的草坪变成停车场之前,他每天都去放风筝,一方面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双臂,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在贝海泽推她出来晒太阳时,远远地见上一面。她迁入新的外科大楼那一天,他也远远地看着,看着聂未亲自跟着病床,他却只能喃喃自语:“阿玥,起来吧,自己走着去。”
她卷入遗产风波,他请求贝海泽收下他的心意,却得知聂未已经把支票开出来了。
她做手术,他讲报纸上那小小一条“格陵首例火花塞手术取得成功”新闻看了又看。
所以贝海泽说得没错,有聂未就够了,她谁也不需要。
即使如此,他还是跟闻人玥三次。复健后第一次单独上街,高考发榜日,第一天上班。每次他都特地对贝海泽报备。贝海泽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沉默。
“你忘了她吧。错的时间,对的人,不要浪费认识其他女孩子的机会。”
于壁飞忘不掉自己的左手,他总觉得左手还长在那里。右手占着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用左手去辅助。结果往往是被子摔了,人跌倒了,永远吸取不了教训。
第二天上午,做完检查的于壁飞慢慢走回病房,没想到早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窈窕的女孩坐在窗下,她那双灵巧的手总是不闲着,但今天只是安静地叠放于膝上。听见了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小圆脸十分平静,轻声问候:“嘿,于壁飞,你好吗?”
这次的移植手术所占的新闻版块比上次火花塞手术要大得多,渲染了英雄的悲壮,鼓吹了医者的高明,医院里的病人在骨髓移植稳定后就开始了复健程序。
“最近小耳朵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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