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你要去哪里？世界上还有这地方吗？就是去阿富汗、伊拉克，你也有假日啊！”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聂未：“阿玥，起来看看我。我要走了。别装睡。”

聂今咬牙：“我一事情都会叫我老公拍下来，作为证据。等你回来了慢慢还。”

所以聂则明小朋友对生命中突然现的父亲印象非常恶劣。而父亲对睽违三年的家，也受到了烈的冲击。对一个母亲独自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来说，家里收拾得真是太过于净，没有狼藉一地的玩，没有沾满污渍的衣服，没有杂倒歪的用品，一切都井井有条。

“则明？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情起名字？”聂今大叫，“你都不迎接他世！”

自己的老公要走了，脸能好到哪里去：“你要走了，我说过的话就再说一遍吧。你要是周末回来，我在灵月郡。你要是工作日回来，我在医院的公寓里。把钥匙放好。方便的话，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家里的座机，还有我的手机号永远不会变。”

鲁明忱安抚妻：“阿今，这是你哥已经决定的事情，听你哥说完，怎么安排。”

“聂今，你有鲁明忱，你们是一个新的家。”他对聂今说，“帮我照顾好阿玥。”

第二十一章有缘千里

刚下过雨的街，有些凉。他拎着一只瘪瘪行李袋，在金碧庄园门下了车。

闻人玥面苍白，艰难地坐起来。聂未拿了两个枕垫在她腰后：“你脸很差。我叫伍见贤过来。”

密钥也没有变。灵月郡701号的门开了，首先迎接他的是动画片的声音，然后看见放在玄关的一双男式拖鞋。

聂未走向妻。她却退后一步，和听听一样，有隔阂，有疏离：“外面在下雨……你都淋了……先去洗个澡。”

聂未很自然地坐下去。嗒嗒嗒，有小男孩跑过来用一支长笛抵住他的肩膀：“不许动——妈妈！”

“不男孩女孩，大名都叫则明。”聂未给闻人玥肚里的孩起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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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就是爸爸呀！”闻人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看过爸爸的照片，听过爸爸的声音……你不是要让爸爸坐你的凳换拖鞋吗？”

“不许碰我爸爸的东西。”

好有文化的大嫂，聂今用力翻了个白才让泪不至于落下来：“阿玥，别听他的。哥，你走了，我就要你的小孩叫狗剩狗。我要使劲儿欺负他，叫他的童年充满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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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今，不许你这样。”这是闻人玥一次拿嫂的气势来压她，“还有，聂未已经决定要走，就别哭哭啼啼。”

“兼听则明的则明。”闻人玥：“这个名字很好。”

聂今哭：“这是执行什么狗任务？莫名其妙走掉了！然后爸爸也没了！现在哥哥啥也不解释就要走！我们家就是个大悲剧！”

可是妈妈没有在乎他的意见，妈妈甚至看都没有看他。妈妈盯着爸爸，爸爸也盯着妈妈。这让聂则明有失落。在他昂首走向妈妈的时候，又不小心绊了一跤。这下爸爸妈妈齐齐看他了。

劳的代价是她瘦了，原本的小圆脸显了尖尖的下，还留了一利落的短发。

她有些怀疑，

“我会。”鲁明忱一答应下来。

街景变化不大。他去买了一份报纸，仔细看了看日期。距他离开这座城市，已经过去了三年零两个月又十七天。

闻人玥也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厨房冲来，正想喊儿的名字，却捂住了嘴。她看见穿着黑防雨外的丈夫坐在脚凳上，儿一脸凛然正气地以长笛武，而他不慌不地换着拖鞋。

这就是爸爸？爸爸不是这样的。聂则明盯着换好拖鞋、利落起的不速之客，下了一个结论：“丑。”

圆圆的脸，小小的嘴，卷而密的发，大而乌黑的睛，睫忽闪忽闪，形有些窄，比同龄人要大半个：“不许动——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