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汽车却引起了警觉，小偷带汽车，不大可能，在于村也从未有，大白天更不可能，就破例地给他倒杯，让他慢慢地说。

逛很受动，没敢去喝，话却说得正常了。

于书记从逛的叙述中，断定那是辆面包车，十有八九是县计生办来查计划外生育的，只有那些人才鬼鬼祟祟，搞突然袭击。别下乡前总要事先通知，好酒好菜必须张罗明白，工作还在其次。这些损鬼，喊！前天公社专门召开会议，说“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计划生育要狠狠抓，哪个村给县以上的计生门查问题，主要领导就地免职。

于书记不敢怠慢，匆匆将在大队办公的民兵连长王成武带上，由逛磕磕绊绊地带路，直奔村外的北山沟而去。

果然不于；凡他查问题的，亲爹说情也不好使。于书记就倒一凉气，赶掉返回队里。大略一排查，有俩多胎小惠刚刚仨月，属重检查对象，一旦查，他于海成村支书难保！赶命人通知两位多胎主将小孩迅速转移。此时计生办人员已将村团团围住，抱孩已无法脱。王成武主张将小孩装竹筐，上边压上柴，甩手推车推村外，有人问就说卖柴禾的。于书记摇，“小孩装竹筐，狼哭鬼嚎，等于不打自招。”又没有别的办法，书记、民兵连长就急得团团转。

逛往日一见于书记面儿就远远地躲着，这次自恃有功，就前前后后地围着，看着两位村领导急得猴儿似的，就上前嘴说：“每个孩嘴里那个，两羹匙‘红粱’，就醉了，不会哭，还不坏。”

王成武白他一，“这儿小孩喝酒，不坏了么？”于书记却说：“问题不大，只有这样了。”

于是在两个孩家长默默地咒骂下，于书记给每个孩下两匙白酒。果然，小孩哭闹几声很快就呼呼睡着了。俩孩就给很快地装竹筐推村外，竟然无人发现，检查自然没有问题。俩孩事后也照常吃喝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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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就很佩服逛。于书记嘴上不说，心里却激逛办了件好事，逛再去酒馆就睁闭不作理会，别人自然不去计较。逛就堂而皇之地在“夜来”自由地，所剩残酒基本上为他一人独有。有一次竟拾到半小瓶粉红，封闭也极其严密。他将小瓶悄悄地揣怀里，断定是哪位领导私藏的好酒，味一定不错。

回家里没人时小心地揭开盖，抓起瓶猛惆一，实际只吞下半，就觉得味太冲，不像酒。但为时已晚，这半酒很快折腾得他翻打，呼爹喊娘。

老婆见他这副样，断定人怕是不中用了，他以前遭罪的时候很多，从未见过这个样呀。就一边抹着泪，一边指挥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孩，从四裂八掰的仓房里翻一领破炕席，准备将其作为逛离开人间的最后归宿。

逛翻来翻去就是不死，翻到第二天的晚上，翻六七十条又大又胖的蛔虫，人却好了。

逛摸着哆哆嗦嗦，已经变了形状的腮帮，长一恶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没搭上，还白白打下恁多虫，人呀，那个就是命啊！”

第二章业余“职业”

“逛”来到二家大门前，屋里黑着，他觉得这是个好兆，“事”都是在这情况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