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长仍在细细地着可可乐。

“我小舅在他的下属公司当工人……你看看，如果没啥大事，先放一……”曲义和脸上就升起一片火焰。他媳妇很快又端上一盘小白菜炒蘑菇，这是宁长最吃的。

宁长放下可可乐，用筷一小白菜炒蘑菇，还是夹起一块秦蘑放碟里，“老曲，你不啥菜，我能吃的都要吃。只一条，赛维成的事，你不要提，这个案正在审查，现在说事大事小都为时过早。”

曲义和也是实在人，看着老同学一脸的正气，一时间竟无话可说。他媳妇就搬个小凳坐上来，将小白菜炒蘑菇又往宁长前送一送，一提不提那事该吃还得吃，又不是在别家，你说对不？“给宁长夹一筷蘑菇放碟里，自己也夹一筷送嘴里，气氛又渐渐地烈起来。

临门，曲义和挠着显很为难的样，“老同学，跟你就不说别的了，那件事，行就行，不行就当我没说。那边也是扎下了话的，我小舅那个开发公司。效益你也清楚，已半年多没开工资了，这件事要能翘翘边儿，听说他可以先借调局里帮忙，然后……”他媳妇忙把话接过来，“过个年八的就可以把关系转过去。你说咱们平民百姓的图个啥，一辈除了成家养孩，住房，再就是盼着有个好工作多挣钱养家糊呗。我也不是不知你，一天到晚原则来原则去，其实也是刀嘴豆腐心，反正这件事怎么也不能让我们掉在地上，你说是不？”

宁长谁也不看，两只顾看着地，半天才说：“我明白了。”他沉思时就是这个样。

小红自那天晚上和宁长话不投机，这几天一直没跟丈夫说话，她是个很要面的女人。这会儿已经晚上下班了，卖菜还没回来，宁长屋脱下外衣就屋赶淘米摘菜。这也是习惯，小红卖菜是没有规律的，晚回来属正常现象，他下班回来赶饭菜也是常事儿。这会儿他上电饭锅正洗一棵大白菜，门铃响了。他赶放下白菜过去开门，先看看门镜，这也是习惯，现在的住宅很不安全（这是人们都知的），被盗事件时有发生，纪委又多了一层事务，下班后常有人上门来告状——这也属正常现象，可怕的是有人突然暗算，他已遇上四五次有人屋闹事甚至动刀的。

哟，这回可不是，你猜是谁，是丈母娘，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公！宁长赶开门，丈母娘登门是常事，拿东西是希罕事。别说给他们买东西，给外孙醒龙买小品啥的都是极少见的。别看她成天打麻将，有时一次百儿八十的输去舍得，给别人买东西她可极不情愿的。“妈，你到这里还拿东西啥？”丈母娘扬着脸，带睬不睬地走来，往客厅的沙发一坐，一拧，将两只手搭上去，一副不冷不的样，“这年求人办事，哪有空手的，现在不都时兴送礼么？”

宁长脸刷地一红，也没作声，他知丈母娘是很挑邪理的，和当年他为之挑的胡寡妇真是判若两人，就去茶几下拿一盒石林烟递给丈母娘。胡寡妇烟没接，嘴一撇：“哟，面真不小，来求人办事还给敬烟！”

宁长就有些尴尬，“妈，都是一家人，有啥事你尽说，能办到的跟姑爷还有啥外的。”

“小红不是说过么，赛局长那事，能过去你抬抬手就过去了呗，啥大不了的！”

“妈，这件事还没查清，如果查清了没啥大事，又有你老的话，能过去的还有啥说的。”

“查清？”丈母娘突然提了嗓门儿：“就咱们这些当官的，要查哪个没有事？那是河里摸土豆，摸一个烂一个，哪个还不够判个十年八年的！哪个办案的认真查了，说白了谁还没个三亲六故，仨亲俩厚的，要不还叫亲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