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这次变了，也对他们，还极标准地给王敬了个礼，一笑连一颗圆圆的龅牙也来了，只是说：“县人大说话了，局长、队长都说话了，我怎么也得给个面。那么的吧，不罚一千，五百吧。再少，就得我替你们拿了。”

两个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说啥呢？

王臣再心疼钱，这回也得拿了，可他手里别说五百元，五十块钱也没有啊！万般无奈，他们来到了工地。

于广福一听，显很不耐烦的样，“真是一分钱攥来，大不算小算，你没算算罚款多少钱。耽误一天车多少钱？”他一伸手掏一张百元票：“啥时有啥时给，没有就算了！”又告诉王臣应该怎么，不应该怎么怎么，又吩咐逛陪王臣快去快回，“看天黑打更了，别误了正事。”

王臣手里着于广福给他的一百元钱，领着逛，心里一直忐忐忑忑的，真是的，能行么，人大、局长、队长都说话了，少五百元办不下来，你于广福一百元钱那么好使？于广福就这德，平时没事儿咋好咋好的，一有事找他就没好气了。行啊，试试看吧，反正兜里也没钱，大不了车还扣着，像人家车毁人亡的还不受么？

当两个人又走到胖警附近时，照于广福的指，就在一边磨磨蹭蹭地等着，待只剩下胖警一个人时就连咳带地跑上去，“大哥，大哥，开开恩吧，老百姓拉车脚真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就是一小意思，买包烟吧，也别嫌少。”王臣说着把那一百元钱胖警的兜里。

胖警愣了一下，显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祥。“什么，什么。扯这个更不行！”一边试图去衣兜里掏钱，一边警告说：“下次肯定不行了！”

夕西下，王臣的28型拖车终于突突突地开动了。他要先送逛回工地，逛上该打更上班了。

逛摇晃脑地坐在车斗里，心里很兴，今天那个够级别了，王臣那个还开车送咱呢。

也许在于村养成的习惯，即使晚上打更，逛早上也要早早地来。今天更早，来啥，听说菜市场早市闹，他要过来看看闹。

清晨的菜市场，车来人往，大呼小叫，十分闹，真是名不虚传呀。车都是手推车或三车，偶尔停着一辆大解放或四，上边就装满了蔬菜，等待售。白天宽宽的路，现在都挤满了摊床和人，走路也要侧着，竟没一个人去维持秩序，也许这就是小县城的早市特呢。

摊床上的人都大睛瞪着小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一旦有人站下了或看着他的菜床走得慢了，就赶背评书似地对你说，“买吧，买吧，要吃新鲜菜，就在这买，价钱你可以打听打听去，有比我贱的，我一分钱不要……”有的就站下来讨价还价，有的继续慢慢地向前走去。

逛就是在这个时候现在菜市场的。他走着走着，就对一个手里中着发票的年轻大个发生了兴趣。大个从摊床的边缘。慢慢地走过去，每到一个摊床跟前，开就说：

“钱，钱！”卖菜的就说：“还没开张，等一会儿开了张再吧。”大个就说。“不行，不行，都像你等着开了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