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会后好心的同志就劝这位副长赶找姚书记陪个礼，最好买东西看看外刚回来的姚书记，偏偏这位副长属死脑一类人，认为自己无大病。姚书记是无限上纲，里挑骨。不能给他养成这个坏病，况且领导都是刀嘴豆腐心，以教育为主，说过拉倒，哪有那么小肚，不吃人饭的。结果三天后该副长给解除了职务，从外调一个女同志接替了该职。尽该后来的工作每况愈下，姚书记的态度仍十分定：在用人问题上还是要把革命化放在第一位，要先算政治账，后算经济账。人选准了，没有钱可以想办法挣到钱，没有产值可以创造条件创造产值。如果人选错了，有了……据说该女同志谋到该职。是在未失的情况下规定（不成文的）给姚书记了足额的心费才谋得的。据说这里要当什么，整到什么级别都是有一定额度的，此额度虽无明文规定，拟谋职的人都能十分认真地履行，非常信誉地遵守。如当副长，应八百——一千五百元；长为一千五百——三千元；好的站所长为三千——五千元；副乡长为一万元等等。凡有条件又能到此额度的都能如愿以偿。

也有手里没钱又想挑担当领导的，这人叫孙文修，材魁梧，一表人才，脑袋长得比园艺师修剪得还齐整。就是整天惦记着领导给他压担当个长副长什么的。可他一无靠山，二无金钱，就是有现钱，他那个病包媳妇（当初也只长了个衣服架）也是有一分钱等着两分钱的角，他只能靠自己。于是他有事无事常在姚书记家里，壶里没去灶前烧，院里有草就拿条帚去扫院，煤堆冻了就拿铁镐去刨煤，和煤、生炉、剁、剖鱼腹等都是不可缺少的服务系列，实在没事就拿着苍蝇拍里外屋撵着打苍蝇，赶蚊。天下雨了，他拿自己的伞悄悄送到姚书记办公室；天下雪了，他夹着大衣悄悄走到姚书记边。结果看着里长、副长的位置都满了，姚书记也没有的意思。他的修养就在于不急躁，不气，一天到晚只要有时间仍长在姚书记家里，该啥照不误，一焦灼和期待的征兆都看不来。好像这是一本份，一神圣的义务，以至有一天晚上姚书记在家里坐着坐着突然到闹心，到卫生院又查不什么病，姚书记媳妇于晓梅也没来由地屋里屋外直打转转。后来孩提醒他们；孙叔叔晚上没有来。两这才恍然大悟，心情也很快平静下来。原来那天晚上孙文修媳妇病重，他正陪着打滴呢。终于在四年后，姚书记第二个孩也已三岁，于晓梅连块布都没捞着洗，说句难以启齿的话，她的血衩都是孙文修一一给搓净的。但姚书记歪着，在屋里犹犹豫豫地转游了半个小时，最后咬咬牙，还是没有启齿。最后于晓梅在一次与胡厂长外回来借着酒力，终于忍不住了：“姚长生，你还有没有人心，什么大不了的，差多少钱，我给行不行，不就一个破长么，非得死人咋的？”姚书记咬咬牙，惨白的脸上也泛起一片红：“明天吧”。

“xx长、副长的位置都满了，明天个用，你也别拖了，他也不嫌寒掺了，当个长助理还不行么？”

“废话，咱们要就是一把的，什么助里（理）助外的！”

“那董长往哪搁？”

“下去，愿啥啥，党委书记要这权威都没有还啥劲！”

孙文修这个1。5o米的中专毕业生，竟“咯”一声跪在地上双泪长，拽都拽不起来。听说他上任后得还真不错，其中有两项突击工作在省里还拿了第一名呢。于是有人就说，前门上来的不一定都是英才，后门上来的也不一定都是蠢才，关键在机遇、本事和事业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