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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是一间十多平米见方的小屋子。两张床、两张书桌、两个塑料活动衣柜,家具是成套的,其中一套摆满了物品与书籍。房间正中央是并排两架高高窄窄的破书柜,跟一堵矮墙似的恰好把两套家具公平隔开。小屋还算干净,只是满满腾腾,感觉无法落脚。
“怎么样?”方卓问。
“挺好的。”我机械地点头,接着指着那张空床问,“我住这张床吗?”
“无所谓,两张随你挑。”
“随我挑?”我奇怪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乐意?”
“有什么不乐意的?我换一下不就行了吗?”方卓摊摊手,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动作。
“你?!”
“对呀,有什么奇怪的?”
终于,我明白了。原来眼前这男人是要让我和他同居一室!tmd!
“同学,你没发烧吧!”我把牙床咬得“咯咯”响,这个无赖,还扮出一副斯文绅士相,比“人面桃花”的“刀疤脸”更无耻!
哪知,方卓还真的摸摸额头,道:“我没发烧啊,怎么,我的脸很红吗?”
“不,你的脸白,像白眼狼!”我怒骂,紧接着不争气地流出眼泪,哽咽,“可我的脸红,我,我,我是一女的!”
“哦,原来是这个!”方卓做出恍然大悟状,“这有什么奇怪的,异性合租,在北京正常得很!”
“我不相信,我觉得不正常。”我用力擦擦眼泪,然后,提起行李,转身就要离开。
“喂,你到哪儿去?”方卓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甩脱他,“要你管?!总之不会和你异性合租的!”
“等会儿再走,起风啦!”他用力喊。
我不理他,自顾自地拉开木门,昂首迈出去。只是门刚一打开,一股强大的劲风突然冲着我的脸甩来,我一个趔趄,身子歪了几歪。
“呸——”我愤怒地吐出满口沙子,一缩脑袋,向大风迎去。
漫天黄沙。
仅仅是几秒钟工夫,天一下子暗了下来。而人,也纷纷如鸟兽般抱头鼠窜,顷刻间,便消失得踪迹全无。
“沙尘暴?”当我脑中映出这几个字时,心还是抖了抖。
我当然知道北京的沙尘暴。它多么有名气啊,在电视中,我看到两人合抱的大树被它连根拔起,坚固的房屋被它像玩具一样吹得七零八落。
那么,方卓的“棚子”是不是也会被掀翻?想到那几张被石头压着的油毛毡顶棚我就幸灾乐祸的想笑。方卓现在在干吗?一定正缩在墙脚里哆哆嗦嗦吧!
哈哈哈,那么,就让狂风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但事实上,沉沦在“风尖浪口”中的我才最可怜。
顶着风,我拖着行李箱费劲地朝前走。这个行李箱被我从昨天晚上拽到现在,此时,我真想把它给扔到垃圾箱里去。但我知道,即便是把我自己丢到垃圾箱,也不能丢了它。它是我的梦想、我的希望、我的镣铐……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夹带着呼哨声,席卷一切。
天地间热闹极了,塑料袋、纸片、树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眼前这位女子便是这样,像丁香,笼了一层淡淡的紫雾,美丽而隐隐忧伤。
一时间,我还以为她是从古代仕女图中走了出来,我不由得站了起来……
女子奇怪地望着我,然后又望了望张红。
令我奇怪的是,张红却连眼皮都没有抬,好像那进来的不过是一团空气。
我自觉十分尴尬,主动走上前去伸出手,笑着对“丁香”说:“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我叫白青青,以后请多关照。”
女子十分和气,虽然是标标准准的美人却没有一点儿美人架子。她轻轻握握我的手,微笑着说:“别客气,我叫蓝湄。”
不知什么缘故,自从蓝湄进来后,空气一下子凝滞了。
我和张红的对话开始变得艰难。她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热情洋溢、言辞丰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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