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在那儿呢！”我扭指指柜台，可，哪有什么人，只有满满一台面的玉饰正在温地泛着光彩。

我静静地微笑，向他伸手去。

他不置可否地摇摇，指着柜台里的青玉瓶问我：“这个，能不能拿来看看？”

“哦，你们好，今天生意怎么样？”一同微笑着，漫不经心地问。

“是，忙得我们连坐的机会都没有。”我长叹气，并夸张地捶捶腰。

“什么时间不时间的，这个了，估计也没有顾客了，还不早儿回去，大家都累一天了。”

“人呢？”

“庄先生，庄先生！”站在门的小立刻亲亲密密地喊起来。

“这是来自新疆的和田白玉。白玉是玉中的极品，只有新疆才能产这么泽纯正的白玉。”我笑着说。

“是吗，这可不太好！”一同正，疾步走上前，关切地问，“怎么累成这样？”

“可你把它看成石，它便是石。”我笑。

“谁说？至少我懂得‘鱼和熊掌不能得兼’。”我辩白。

有段日没见了。看来，这些天，他的确遭受了许多不如意，好像一下老了许多——面容惨淡、胡拉茬，与以前“小白脸”的形象判若两人。不过，倒为他增添了一丝男人的沧桑。

“真有品位，这是酒泉玉瓶。酒泉玉特别细腻，以前是用来打造夜光杯的。”我说着，把玉瓶抱来给他。

不

来这里无数次了，我怎么就没有看这些东西的价值来？不这些玉上的价签有多惊人，在我看来，它依然是石。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满室的玉，嗫嚅：“再看会儿，再看会儿。”

“可时间还没到呢！”

我觉得自己很不孝顺，难得和父母聚聚却总是“在曹营心在汉”，满脑都在惦记着一同。说实话，我真不放心他。因为李老罗也被他“赶”回老家过年了，我无法想像他一个人在又空又大的别墅中如何度过这个孤零零的新年。

这时，一辆黑奔驰轿车缓缓停在门，接着，一袭休闲装的一同从车里走来。黄衫仔，姿态矫健。

虽然我没有考上研究生，爸妈倒没显得太遗憾。对于他们来说，看到我健康平安，又有份工作，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怎么样，pizzahut行吗？”我问。

自己忙得竟然把约会忘掉了，看来心中的确没有他了，真悲哀！

他走了，像鱼一样，潜的潭底，就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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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没想到你竟然对这些石兴趣。”

“走吧，我们也回家吧。”一同拍拍我的肩。

看来，他真的着了迷。他背着手、红着、绕着乌木架一件一件痴痴地看，目光直勾勾的，透着惊艳、透着贪婪。最后，他又想看看柜台里的玉饰品，我于是把它们全拿来，摆在柜台上，让他好好欣赏个够。

他的状态让我心酸。三个月前，他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可如今，却显得有儿猥琐起来。

看他欣赏得痴迷，我索坐下来，又好笑又不解地等着他。

“这——”他不好意思地把手在上了两下，然后局促地碰了碰我的手。

“好，很不错呢！不信你问‘小朋友’。”

“哈哈，她逗你呢，哪至于？！”一位正在算账的女孩笑。

他一惊，抬起，“白青青！”他欣喜地喊。

我愣住，抬看看钟，已经五钟了。“糟！”我一拍脑袋，跑了去。

“金钱造就英雄。”这句话不无理。

大年初四我便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看到我，一同埋怨：“你真不懂事！”

“真好，简直太好了！”他赞叹，怎么也看不够这个玉瓶。

过完年，一同招到一个新的经理。看来，这个经理比较有能耐，才上任没几天便把所有的工作都摸通了，一同终于可以长长地松气，并继续自己的著书了。

他一愣，想了想，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节我回了趟家，告诉父母自己目前在一家私人公司里帮忙，同时学着写些小文章。

“石？！”他瞪大睛，“黄金有价玉无价，这是玉！”

一同也笑了，冲着大家说：“别忙了，下班吧。”

真正得机会气，清当日的货品。正在盘着呢，一位女孩端着一杯茶走来，气鼓鼓地说：“外面那家伙好奇怪，已经看了大半天了，可又不听我的讲解，端茶也不要，真是好大架。”

“不行，你先回吧，我约了别人吃饭。”我摇。

果然是方卓。此时他正弯着腰把脸凑到柜台上看一尊白玉观音。他看得很仔细，类似痴迷，竟然不知我已经站在后。

他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托着莹的玉瓶在脸前徐徐转动。这时，落日的斜晖洒上去，瓶看上去薄如蝉翼。

“哇！太好了！”众人如获大赦，喜喜地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