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谷多待些日。她先去贵先生宿舍，把她的古琴和行李放了，再洗过澡换上新衣服，这才一光鲜地来到营业大厅。

她和贵先生是一对龙凤胎。父母信守“恶养儿养女”的传统，他们本来安排贵香妹妹、贵先生哥哥，男孩哥哥可以承担起更多的家责任，包括必须照顾好妹妹。可是在他们长大懂事后，贵香知她比贵先生早生一个时辰，她就一定要，她更愿意把贵先生当弟弟照顾，而不是作为哥哥去依靠。父母拗不过她，只好调整成她。

这对双胞胎弟个差异很大。父母决认为，贵先生是男孩必须适应社会，所以非要他考大学，要他像丛林中的雄狮，离开父母另外创建领地。

贵香则是一直生活在梵天净土、熏风琴乐中，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古琴和爸爸、妈妈、弟弟，除此以外她不跟任何人来往。这么说容易误会她孤芳自赏，实际上是由于她太迷恋古琴，而且已经达到很境界，一般人没法跟她，也就没法她的世界。

她从小饱读诗书，一把古琴弹得神化。又是天生一副姣好面容，内在丰富撑起她的惊世艳丽有有土，而不是浮浅的涂抹。她一双睛如诗如梦，如清潭平静而幽，她举手投足不带半矫情，习惯法自然。

第三章各取所需（3）

她一营业大厅就招引了无数人注目，唧唧喳喳声此起彼伏。都在惊叹她的貌，有人说她这样的姑娘才算绝世女，那艳冠群芳的姿容，一尘不染的纯净气质，比事后监督岗位上那位天仙一样独来独往的纪元，还要略胜一筹。即使目空一切的旷君，也禁不住站起来注视，也禁不住暗暗叹服。

看见她走过来，隔着防弹玻璃窗轻轻招手，旷君惊讶不已，急忙问贵先生：是来找你的吗？

贵先生一直在低整钞票，他没去留意大家的议论，直到旷君提醒，他才抬起。他猛然一见贵香，脸上立即漾起无限乐。他匆忙收拾好桌面钞票，锁上钱箱，从通勤门直接柜台外大厅。

贵香拉他到跟前，抻抻他衣服，捋捋他发，亲得忘乎所以。贵先生瞥见柜台里的人笑得怪模怪样，怕他们说难听话羞辱了，便促贵香回宿舍。贵香拿钱给他，就昂然走大厅。

贵先生直接上六楼找金煌。金煌拉他到僻静，收下钱往袋一放，他也不清，只是低声警告：这事不要再说，说去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回到自己座位，贵先生越想越郁闷，觉得两千块钱赔得莫名其妙：那包东西固然不是我的，也不该是你金煌的呀，凭什么要我赔你两千块？

转念一想懊悔也没用了，再想下去只会生自己的气。况且也算值得，他把这个钱赔了，相当于送给德如长一份重礼。这些天德如长一直对他和颜悦，应该就是因为占了便宜。只要能讨得领导一直和颜悦，这钱也不算什么。

下班铃响，德如长招呼贵先生去他办公室。

坐定后德如长一脸严肃地说：年度考结果，给你讲一声。从各方面综合起来看，纳你的考分数最低，你还要努力。

贵先生呆呆地望着德如长，他不明白：什么时候搞过什么考，怎么考的，为什么他的考分数最低？更加不明白的是，这几天德如长一直对他和颜悦，怎么突然又一脸冰霜呢？那赔去的两千块钱，还有那些福利，未必只能换来德如长几天的和颜悦？

德如长见贵先生发呆，一挥手说：回去吧，你要正确对待。

贵先生实在不甘心，为什么他是最差的？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好与不好，怎么考的？

德如长本来就脸如凝霜，立即变成秋风黑脸，沉沉地十分可怕。他厉声斥责贵先生：综合考的！怎么了，你不相信组织？

贵先生挣扎着问：那我在哪些方面，还需要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