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老师问了贵先生弟家里情况，温和地说：我比你们大二十岁，让你们叫声阿姨也是应该的。不过这样就显得隔代了，我们还是个朋友好，你们就叫我老师吧。

贵先生谢她送了一衣服，说银行制服不是度定制的，很不合而又必须穿上，所以别扭，换上这衣服他自信心都增了。

苏欣老师很快乐，对香香说：我已经不需要伪装，所好所恶都可以自由表现。当着你们的面我也不隐瞒，我喜贵贵。他背公孙回来时一都污染了，又去替公孙洗净。我转过就泪，我要有这么个孩多好……叹息一声她又说：前天一早，公孙醒来不记得怎么回来的，我就跟他讲了。他说对贵贵并不了解，叫我不要急于把关系拉近。我说不会看错人的，我看人从不会看错。他说贵贵的更值得看一看，气质超凡脱俗，肯定能跟我情投意合。还说他已经请过香香来陪我，香香生了好大的气。我偏偏就不相信，所以今天约了你们来，不是香香陪我也不是我陪香香，一起说说话而已。

香香说：我跟贵贵一样，连小学、中学都没上过，都是父母教的。后来父母要贵贵考大学，我就一直跟爸爸学琴，我从小就不跟人往。

苏欣老师说：二十年前我就患上了肝炎，那时一心求取功名，就没有认真治疗。现在回想真傻，人事就该你这样，不去追名逐利，名利只会把自己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结果还是屎壳郎碰上放的——空喜一场。

第五章男人差异（2）

正说着闲话，公孙主任回来了。他说自己不常在家吃饭，苏欣老师又是只吃营养餐，凡是请客只好去饭店。

楼下停着一辆现代牌轿车，这是公孙主任的专车。

车在月戏娥饭店停下。饭店古古香，装饰奢华厚重，一看就不是为人民服务的。

饭店门卫一制服，还佩挂绶带，看上去威风凛凛。一见车停下门卫疾步过来，一把拉开车门鞠躬。

贵先生从没被人伺候过，他一见威风凛凛的门卫就很张，手忙脚地慌里慌张横着朝外挤。公孙主任立即纠正他：先把脚跨车门，不能先去。

看见都来了，贵先生又要去关车门，公孙主任赶制止他：不要你关车门，一下车就要昂首。

贵先生到昂起很不自在，双手没地方放，便在兜。公孙主任又来纠正他：不能把手兜，也不能反背在后，要甩手甩脚大摇大摆。

贵先生努力模仿公孙主任的样。电动旋转门时，公孙主任恰到好去，脚步都不停下。贵先生却总是吃不准什么时候该，刚要去门已经旋转过，或者还没旋转过来。勉撞去，被旋转过来的玻璃门拍一把，一个趔趄差碰上前面一扇。一门竟然冒一冷汗。

迎宾小快步迎上来问：请问先生，有没有预订？贵先生停下来，用手指着公孙主任客客气气地说：我跟他的。小说：请！便在前面带路。小走得飞快，旗袍下摆飞扬，开衩很，两条雪白的大晃得人。

贵先生追赶迎宾小，路过公孙主任边时，公孙主任喝住他：你怎么跟着小跑？要她陪你走。贵先生这才注意到，公孙主任本不理睬迎宾小，他始终不改自己步伐，迎宾小自然就放慢脚步。

贵先生忽然想到香香，他回看，香香挽着苏欣老师的手慢慢过来，脸上挂不住窃笑。

上楼后，走廊两边列队站了两排服务员，当一个一鞠躬说：先生好。贵先生赶还礼：你好。挨着的又说声：先生好。贵先生再次停下来还礼：你好……迎宾小捂了嘴哧哧地笑。公孙主任回说：别理睬她们，走你的路！于是在一声又一声“先生好”中包厢。

贵先生长长地嘘了一气说：第一次上大饭店。公孙主任说：不能让人一就看轻你。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你要拿气派。

香香挽着苏欣老师来，立即笑弯了腰。贵先生知香香在笑他狼狈，很难为情。香香笑够了对着弟弟的耳朵说：你好笨！苏欣老师笑说：别取笑他了，贵贵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