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2）

香香一听公孙主任可能成为牺牲品，吓得哭起来。她哭着对贵先生说：你不知公孙主任待我多好。在沿滩的时候，他像爸爸又像哥哥，没有哪样不心疼我。

香香说她明天就去汤谷，不去看看公孙夫妇她心情太沉重。

贵先生却忽然想到，来投资说不定是好事，甚至可能把元召唤回来。即使元不再回来，往后也好依靠，包括香香，也不必依靠公孙主任，公孙主任肯定靠不住了。

于是他没有求香香打电话给，而他试探着打了个电话，问：董事会是不是已经决定了选址方案。

说：还没有最终决定，不过我会努力争取落汤谷。

贵先生糊糊地说：太为难你我们也不好意思。开发区的基础设施投不足，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差，要是承载不下你们这么大的项目，造成选址失误，倒是我们害你了。

说：我们不会情用事。过几天我还要去汤谷，再争取政策上的优惠。

贵先生将他与通话的情况，立即报告光震行长。

光震行长很沮丧，他估计很难阻止了。不过他还是要尽力挽救开发区，决不能把开发区拱手相让。他决定调整方案，迎来投资。

不久分行就下了个文件，由甘茹副行长兼任开发区支行行长，贵先生由副科级副行长主持工作，升任正科级副行长负责日常工作。

甘茹副行长在电话里简单解释，这样安排是考虑到：一旦恢复古集镇政府，束空肯定要来兼任镇长。元已经走，靠贵先生无法对抗束空的占领。由甘茹副行长挂名支行行长，束空就不能随便对开发区支行指手画脚。卡住开发区支行就卡住钱，卡住钱束空就不成什么事。

挂断电话，贵先生到沉重失落。虽然将他提了一级，但他从此只是甘茹副行长的助手，在他看来这样的安排表明，他的地盘已经丢失了。

这时的他更加思念元，只有元回来，开发区支行才有可能重新回到他和元手中。

香香去公孙主任家了，贵先生夜里一个人待在客房，备孤寂落寞。日光灯下的他脸苍白，透着忧思过度的疲惫。他又摊开纸，给元写信倾诉：

……由甘茹副行长兼任开发区支行行长，我猜想是怀疑我的能力。桑可以说我经常魂不守舍，这话肯定能传到分行。他们开始对我不放心了，我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害怕一纸调令就把我调走，害怕丢失了这个地盘。

可是我不敢再次请求你回来帮助我，你已经给予我太多。

常令我揪心的是，你得到的太少。因为我像荒草样枯，使得你的前缺少绿。

因此我要努力成长，即使周围全是岩石，不容须生长，我也要像榕树长板，以支撑繁茂的枝悠地说：

从前有只鱼鹰，喜上一条丽的小鱼，鱼鹰对小鱼说：我要寸步不离地守护你，不让别的鱼鹰把你叼走。

小鱼问：那你肚饿了吃什么呀？

鱼鹰说：我去叼别的鱼吃。

小鱼问：如果别的鱼也有鱼鹰守护，你怎么办？

鱼鹰说：我就去战斗。

小鱼问：如果战斗中你牺牲了，谁来保护我？

鱼鹰说：那就不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