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坐直了说：香香弹的古琴你还没听过哩，那是钟期、嵇康的平。维坤市长说：我还真就听古琴，特别听《平沙落雁》、《》。《广陵散》前后都还好听，就是现泛音的时候，只听见琴弦吱呀吱呀叫，没韵味了。

维坤市长搂抱住香香，动情地说：此音只应天上有！

第二十八章家长心情（5）

维坤市长着回去，她要回去听香香弹琴。贵先生说，不如把琴拿到这山坡上来，更有趣味。

香香先弹《》，旋律轻柔，溪淙淙。维坤市长摇晃着，潺潺，浪翻卷，河奔腾……随着节奏加快，她双手挥舞起来，真是情景了。江湖，归于表面平静，她静下心来，听琴声袅袅淡远方……她叹息一声说：真是啊！

过学农赶过来教元，如何辨识毒蘑菇。学了一阵不得要领，过学农便安排人来采了，等他们回去时带走。

回到古集饭店，维坤市长说：跟你们几个孩在一起，真是开心。她忽然想起过学农派人采来的蘑菇，她吩咐饭店，这菜由她来烧

于是贵先生回去拿琴，其他人移位到山岗。

间隐现空山幽谷的清秀灵动。几个人都赞叹佩。

元笑着问：不骗你吧，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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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坤市长搂住香香肩膀，乐不可支地说：我要生养个这样的女儿，就知足了。元问：就不喜我啦？维坤市长哈哈大笑，伸手又将元搂过去说：我元小心。

一听她还知泛音，元嘻嘻哈哈说：还真是个内行。

元恍然大悟：我说哩，香香一天到晚那些天书，原来有这么多学问。阿姨，我跟你说过吧，她是天上下来的，完全给古琴迷住了。

维坤市长迎风浩叹：在我汤谷的地面上，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香香再弹《广陵散》，她神情张起来。随着琴声低沉而至呜咽，她显得很激动。突然激越亢，她呼叫一声：聂莹愤怒了，要去相认她死去的弟弟聂政！接着她“当——当当——”念念有词，像指挥大合唱一样挥舞双手，整个都在剧烈晃动。琴声忽然如黑云压城城摧，压抑得令人窒息，她说：聂莹自杀了。琴声转忧悒悲凉，如泣如诉，凄恻哀怨。渐渐透彻骨的寒意，如墓地一灯如豆的孤寂清冷，仿佛可见寒风卷起纸钱灰烬，消失于苍苍茫茫中……

松林里遍是松针和腐植，低矮的丛中各蘑菇泽鲜。元要去采，维坤市长喝住她：腐叶烂树上生长的东西，当心有毒。没有辨别能力，不要随便动手。

他们来到一块石旁，地上是青石板，坐下来任凉风拂，大呼心旷神怡。

尽她讲得并不准确，但是能够知这些，已经让香香觉得匪夷所思了，香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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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先生抱琴上来，搁在一块石墩上。香香想挑块石来坐，却寻不到合适的，她便跪下，神情肃穆，一脸诚敬。

维坤市长要香香给她写一幅字，香香写下：“乃本源，聚散而为万；人至纯，化愚钝生灵。”香香说前一首诗和这句话都是她现编的。

维坤市长接着说：不懂音乐不要，但不能不听古琴。古琴这东西，光一把明朝的琴就卖一百五十万以上，宋琴那是两百万，唐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光从这个琴的价钱你就知，那决不是寻常玩意儿。琴谱又是什么东西呀，贾宝玉见林黛玉看琴谱，说那是天书。以前琴谱是用文字写的，叫文字谱。后来嫌麻烦，就简化成减字谱，用一符号代替。这符号还不统一，脆像五线谱一样统一倒也好辨认，不统一就麻烦了，必须逐一破译，那就是天书了。古琴要弹得好，先要破译很多琴谱，才能像写文章一样“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本就没看懂多少琴谱，怎么能弹得好。听说古人传下的琴谱上万，目前能看懂的只有两百多，所以弹古琴的人，好多力都在破译琴谱上。是这样吧，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