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像暴雨往他脸上砸：“你他妈的真没劲，不是个爷们儿，明明是喜朱朱，还不敢承认！你不敢承认俺就会轻易饶过你吗？”

天河吓得连连退着：“你，你别胡来呀，我会告你们去！”

小乐嘿嘿笑了：“告？你在老蟹湾打听打听，俺赵小乐是啥人，俺刚从监狱来，还怕你告？”

天河扭朝刘连仲求情：“这位哥们儿，你劝劝他，这全是误会。”

刘连仲哈哈大笑：“俺劝他？俺还想劝劝你呢！别在老蟹湾逞能，这个地方民风霸悍，你这小白脸玩不动！”他说着，给小乐递了个。

小乐弯腰拿起一块砖，劈手朝天河脑袋拍去。砖是没有煅烧的泥砖，拍在天河的上，就炸得粉碎，将小乐的手也震得酥麻。

天河的镜掉在地上，晃了几晃：“你们会后悔的！”

他的，想吐。接着，他的肚又挨了一脚，他疼得一阵痉挛，双手捂住肚，噗一声倒下了，咙里挤一阵声音，一一往河坡下去，脸上蠕爬着一条一条小蛇一样的血线。

小乐地站着，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刘连仲弯腰瞅瞅地上的天河，了，天河发一阵，他心里有了底，拽着小乐大摇大摆地走了。

小乐和刘连仲刚走上河堤，就看见一辆托朝这边驶来。他们慌慌地奔跑起来，不知那是四。四顾不上去骂他们，她最怕人命。她把托扔在河堤上，跑到受伤的天河旁边，一把抱起天河：“你，你没事吧？”她摸到天河脸上的血了，不由一声惊叫。

天河吐着嘴里的血说：“你，你是谁？”

四哆嗦着说：“俺是朱朱的同学，俺背你去医院！”

四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力气，是将天河背上了河堤。到了河堤上，天河挣脱着要自己走路，他迈了几步，又跌倒了。四将他扶上托，让他搂自己的腰，然后发动托，一溜烟地消失在暗夜里。

在蟹湾乡医院，四看着医生给天河包扎。包扎完了，四问天河：“是不是要打电话给朱朱？让她来陪着你？”

天河摇了摇，心里还有一怨气：“不叫她！不叫她！今天的祸都是因她而起的！我冤枉不冤枉啊？”

四对他的反应很难揣：“朱朱是你的！你怎么这样说话？为了情血就血吧！”

天河委屈地说：“喔，对不起，我都忘了，你是朱朱的同学。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同学脑有问题。她喜我，这无可厚非，这是她的事，可我在城里有了女朋友啦！”

四怔了怔：“她知这些吗？”

天河说：“我都跟她说了，可她还是……”

四说：“你有没有女朋友这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是不是真心喜朱朱，能不能产生真正的情。”

天河说：“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

四沉下脸：“是不是因为朱朱是渔家的女儿？”

天河说：“我没有那么势利。这年，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觉。我这个人很注重觉——”

四说：“你去过朱朱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