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涛说：“听你这样一说，我为盐化骄傲！可我也看见盐化黑手悬哪！”

焕章说：“我没看错人，就你的思路办！不过，这个空当儿，盐化的小柴有想法，小柴跟我说过，让我给骂回去啦，那就先唱一好戏吧！”

刘连仲被四狠狠骂了一顿，也不敢跟小乐混了，把乡里关门的造纸厂承包过来重新启动，自己踏踏实实去挣大钱，等着把四娶过门来。赵小乐没有了一块儿闹事的伙伴，自己也就踏踏实实地闯海捞鱼了。

焕章大咧咧地笑：“不怕，黑手悬霸王鞭！”2赵小乐并没有因为大哥回乡当市长而趾气扬，相反，他倒因为大哥的到来变得缩手缩脚。过去与他一起倒私盐的哥们儿又纷纷拉他加盟，说有你大哥这个靠山，你还怕再狱吗？赵小乐说，俺是个渔民，就得活个渔民的样儿，凭力气从大海里抢吃。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别给大哥惹祸的意思。自从上次他和刘连仲袭击了海港技术员天河，就心里有些后怕，过去他可从没有怕过。所以四审他时，他就哆嗦着全招了，还知如果不是四救驾，天河小命呜呼了，他和刘连仲就全歇菜了。为了个朱朱，把小命搭去，值吗？后来他听四说，天河并没有想跟朱朱搞对象的意思，他就更加后悔了。

辣嘴角上的笑意依然不见退去：“你还生俺的气呀？朱朱跟你的事不怪俺，也不怪朱朱，都怪那个姓的小白脸儿勾搭朱朱！你爹跟俺家朱朱爹都和好啦，你个大老爷们儿，还总是小肚

下下不好代呀！老百姓会质问我们，省委会责备我们，中层会耻笑我们！咱就是瘦狗拉屎，也得着！”

焕章红着睛接着说：“我们煤黑之间的情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这孩是跟着他长大的，也是在我底下来的！他爹活着的时候想让他个好医生，他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毕业后要改行，他愿意从政。他一从政就不能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啦！也希望你给保密，将来我老退啦，还指望你给照看着哪！”

赵振涛笑着说：“你大老不是常说吗，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焕章很得意地说：“你别说，自打他去了三年，工农业总产值翻了一番！跨了全国百县！盐化的煤牙石发电厂、大型冷库和这段速公路，如果不是这场风暴，还能算上跨海大桥，小柴在盐化是了一些政绩的。盐化的老百姓有目共睹！盐化是潘书记和傅省长找总理特批下来的沿海开放县！盐化还是能为咱北龙港力的！盐化人懂得什么叫开放，开放不光指市场，还指人的神！盐化人的神面貌也是全市一的！”

赵振涛站起来，说：“老，今天的停工是为了明天更好地上！我们不能搞架。下我们没钱，就是那些败类不贪，也是大闸蟹脱壳咬牙，只能是末工程！我捧着老蟹湾的地图想了一路，今年是银行缩银、治理整顿的第二年，许多外资在观看，新的开放大就快到来啦！我们现在只能是积聚力量。准备财力力。但是海港的科研不能停，要搞一个有力的班攻下风暴，等将来再施工时，就可以把治理风暴的工程搞起来啦！这样我们自己是了压力，可是为孙后代留下了一个安心港！”

赵振涛说：“人家都是县委书记啦，还用我照看？”

赵小乐扭骂了一句：“玩去，俺娘早死啦！”

赵小乐倔倔地走着，没有搭理她。辣颠着小脚又追了几步：“小乐，听见没？娘跟你说话呢！”

焕章又坐下来，叹了气，说：“小赵啊小赵，你是成心不让你老哥回家呀！你嫂怪罪下来，我可找你算账啊！你问的这个问题，北龙的人问过多少回啦，我谁也没说。其实很简单，我与小柴的关系源自他的父辈。我与他的父亲柴福善是拜把哥们儿，我们一同下井，他比我年长十几岁，护着我。在一次煤井漏事故中，那老哥是为救我而死的啊！就是说小柴他爹对我有救命之恩。老哥临咽下最后一气时，托我照顾好他的独生儿！不久小柴他娘又病逝了，这等于有托孤之重啊！几十年过去啦，眨眨就好像发生在底下。每年我都到柴大哥的坟上看看，跟他念叨念叨小柴的情况，我这心里才踏实哩！”他说不下去了，眶里有泪噙着。

焕章想了想，说：“你的思路是对的！可是我们怎么应付前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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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涛没有问他的好戏是什么，他对柴德发总是上不来情，难是自己有偏见？在焕章准备起回家的时候，赵振涛忽然问了他一句：“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柴德发这样关心？我看不仅仅是他当过你的秘书——”

小乐刚把朱朱退亲的事忘掉，那天从老河卖了鱼回来，就被朱朱的娘辣叫住了。辣扬着那张势利的老脸笑着：“小乐啊，你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赵振涛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小柴是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