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谁请我都吃卢伊然一副讨债的模样。她不时扭看看墙上的镜，看看镜里的自己，回过来时就问赵振涛说：”我是不是老啦？“

赵振涛最懂得这类女人的心理，当她们同男人说自己老了或丑了，那就是等你夸她漂亮年轻呢。赵振涛并不违心地说：“艳萍真是越来越年轻啦！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孙艳萍很开心地笑着，了满的牙齿。尽她的牙齿像白玉似的好看，仔细一瞧，赵振涛从她的牙儿的虫里还是看了她的凶恶。赵振涛常常据人的牙齿来判断女人的善恶。女人是什么？女人是牙。好女人是好牙，坏女人是坏牙！坏牙的女人一旦咬住男人，就会让你永远记住她的力，以及由她的力带来的恐惧。

菜好了，葛老太太问赵振涛喝什么酒。孙艳萍很武断地说：“喝洋酒，xo或人什么的！过去振涛经常国，他喜喝洋酒！”

葛老太太说：“那就喝洋酒！是不是振涛？”

孙艳萍的语气使他失去了解释和辩白的可能。赵振涛惊叹孙艳萍的记忆，他只在省城请她吃过两次债，她就将他喝什么酒记住了。

的确，连赵振涛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个老蟹湾来的木匠，为什么喝洋酒。他经常问自己，你这胃是故乡的粱米酒泡来的，你刚几天不着锯末啦？为这，妻盖瑶说自己国后，一定要把赵振涛带到国外去，而居位的老岳父就不这样说了，叮嘱他把洋酒戒了：当领导的要格外注意。一来有经济原因，二来是脱离群众，一个喝洋酒的基层能够与老百姓同甘苦共命运吗？他把洋酒就戒了。

他淡淡地说：“艳萍真是好记，我是喜喝洋酒，不过，太贵了，再说让人看见也不好！就喝白酒吧！”

孙艳萍任地说：“不行，就喝洋酒！你在官场上喝啥酒我不，今天是咱自家人聚会，必须喝个痛快！”

赵振涛摆摆手说：“我下午还有个办公会，意思一下就算啦！”

孙艳萍生气地站起，亲自到服务台拿来一瓶人，急急地打开。赵振涛觉得她的脾气和意志都无法抗拒，就默认了。

孙艳萍很的纤手上溅满了酒，在他前晃来晃去，她站在那里也犹如一条朦胧的黑影，使他到陌生。这原本是他多么熟悉的影呢？他的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给炸开了个儿，积存了很久的东西又漫了上来。

对面的老太太，是孙艳萍的母亲，从另一个角度上讲，葛老太太也是他赵振涛的母亲。他饿得要死的时候，也曾吃过这个老太太的哩。尽是队长给安排的，还给葛老太太记着工分，可他毕竟吃了她几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