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老洪回过来，说：“我拿些生喝酒，把门锁了就去你家。”

“我家老曹也是这么说。走吧，到我家去喝两杯。”

那天晚上巧珍和老洪就因为杀鱼的事吵架，饭没吃成，等孩们都走了，巧珍伤心哭了一阵，也到肚饿了，于是她了泪，走房间，去橱里拿饭碗，盛了一碗饭倒了酱油，看着碗里的冷饭，又下了泪。好不容易把一碗饭咽下，洗了碗就走。她到了门外，看都不看蹲在地上着烟的老洪一，就从他旁走过，去看戏了。

“不用这么麻烦，拿什么生啊？下酒菜有了，少不了生，还有烤鱿鱼。”

老洪听她说老曹要请他去喝酒，站了起来，却转要回自己家伙房，那女人忙问：

“那好，我把门锁了就去。”

“有啥好看，就几个样板戏，还比不上电影里的好看。”

老洪一个人蹲在地上，黑灯瞎火的，他着烟，一接着一地，烟一会特别红亮，一会又暗了下来，远远看去，像个闪烁的小鬼红睛一样。一个女人走过来，到了他跟前，说：

“彪哥，不去看戏啊？”

珍的母亲也在诊所看病，看啥病队长他父亲也不知，见她打针的时候，队长父亲去偷偷看了她那又白又光的半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引力这么漂亮的，他便联想到她那地方一定妙不可言，于是垂涎三尺，心里想着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到手，才不枉此生。从那以后，他像患了痴心病一样，天天想着巧珍的母亲。有一次见巧珍的母亲一个人到山上放，便偷偷跟在后面，到了山上，便向她扑去，一边急不可待脱下自己的。王巧珍母亲大声喊叫，空旷的大山把她的声音传的很远，一下来了好几个男人，把队长的父亲抓住，不仅在村里示众，还押到镇上游街。回来不久，队长的父亲就一命呜呼上了西天。队长想起父亲的事，就咬牙切齿恨她们王家。父亲死之前，他还没当上生产队长。时来运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几年后他当上了生产队长。俗话说君报仇，十年不晚，父亲的仇该报了。生产队长想到这里，王巧珍的弟弟吃老鼠的事就不是吃的事了。此时大家都勒腰带帮助国家还苏联修正主义的债，中央领导人连一个苹果都不敢随便吃，都要留着去赚外汇还国债。你这不知天地厚的家伙，竟敢这个时候吃，不你吃的啥，这个时候吃，你这是跟党中央作对，跟主席作对，那就是。于是，生产队长带着民兵闯她家里把她弟弟抓走了，罪名便是。虽然抓去两天就放了，可生产队长这一计真歹毒，害得巧珍母亲病了很长时间，夜里总是惊醒，害怕自己的孩被人抓去枪毙。巧珍的父亲很早就病逝了，母亲一人带着四个孩，生活本来就不容易，这时家里又了一个的弟弟，这日怎么过啊？

巧珍是家中老大，得给家里贡献，得为母亲分忧。那年她二十岁，刚好老洪回老家探亲找老婆。经媒人婆一介绍，巧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相亲的第二天就跟着比她大七岁的洪彪去了海南天涯农场建材厂。两人没情生活在一起，话自然少不多。可人天天见着面，这话堵在心窝里，不说话没事，一说话就像决堤的坝，谁也拦不住，双方话里充满着火药味，哪里有不吵架的。不过不吵架的时候也有，那是晚上的时候，老洪下面憋的慌，憋得难受，就要到老婆的床上那事，两人也会叽里咕噜说得情的，说得有味的。也就这事，似乎他们才走到了一起，有了共同语言，传宗接代，一都不会虎。也就因为有了两人床上的默契，巧珍才给老洪生了两个儿。

来叫老洪去喝酒的这个女人是曹志国的老婆，年龄三十七八岁，名叫洪秀秀，跟老洪是老乡，还是一个大队的，因此到了海南农场又在一个厂，就特别亲近。她是随来到海南岛的，经人介绍，嫁给了湖南籍的退伍军人曹志国，生了三个孩，老大老二都是女的，最后一个是男的。老大曹玉凤和海生同年同月生，老二曹玉梅比海生小二岁，老三曹越十一岁。他们一家原在农场四分场403连队，曹志国当了几年队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上面撤了，但他会开车，当兵的时候他就是汽车兵，去年八月调到建材厂开车来了。建材厂有三东风牌的卡车，专拉煤和矿砂，有时也送泥到海南各地。建材厂的泥石灰都要用到煤，煤主要到白井港拉，矿砂去石禄拉，矿砂是硅酸盐泥的主要原材料之一。老曹每次到白井拉煤，都会带些红鱼小鲨鱼剥鱼等海鲜回来，有时也会买些鱿鱼，回到家里，老曹会送些海鲜给老洪家。在建材厂，大家都知老曹和老洪两家关系特

她在厂建筑班工作。厂里的建筑班，负责厂里所有的旧房屋维修，还有新房建设，这样不用上夜班，星期天还可以休息。虽然和老洪没什么话说，可是在班里，她却有很多的话说，也是工作辛苦，她一说些笑话，一天就过去了。

“你什么去？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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