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让一个姑娘家去打石，真没理。你们的领导心真是恶毒，不行，巧巧，你应该去找领导，说你不会这力气活。我看见你的手，比我的手还糙，原来是打石造成的。”

小曹越说越生气。

等小曹说完，巧巧接着说：

“你别说我们厂的领导，传去，让领导听见了，我就更加惨了。”

“你怕什么？大不了不，调到我们厂去，机械厂，知机械厂在哪里吗？”

“去去，跟你还没八字一撇，就让我调到你们厂去了。再说，我也不相信你有那本事，想要调动谁去哪个单位，就去哪个单位，农场场长又不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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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一愣，随后傻傻地笑了。巧巧也不好意思起来，脸绯红，不敢看小曹，但她觉现在的气氛变得有些温。

他们俩没有了刚开始见面时的拘谨，心情变得轻松多了，慢慢地话能说到了一起。这预示着他们的恋将会得到成功，最后会走到一起成家的。

玉梅洗好米，准备起火饭，老曹回来看见，说，阿梅，叫你饭，不用你。玉梅还小，才读小学五年级，平时烧火家里几个人的饭还可以，可今天要这么多人吃的饭，老曹怕她烧糊了，或者成夹生，于是让玉梅去叫她来。毕竟玉凤大，读初三了，饭的经验比玉梅丰富，起饭来也有把握。玉梅听见父亲不让她饭，兴地去叫。玉凤说，妈不是叫你饭吗，怎么叫我？玉梅说，爸现在叫你去，不是我叫你，你去就去，不去拉倒。玉凤不吭声了，扔下书本，离开瓦房，去了后面的伙房。曹越闲得心慌，没事可，对二说，二，我们打牌吧。玉梅说，两个人有什么好打的。看见曹越不兴，又说，要么你去叫海东、海平他们过来，我们一起打牌。

弟俩说着话，海生就走了来。曹越见到，兴地说，三缺一，就差一个了。海生说，要打牌啊？升级还是斗地主？你们打吧，我没兴趣。曹越说，生哥你真扫兴！你来了，三缺一，我辛苦一下，去叫东哥来，谁都可以，四个人就可以打了。你不打，不是让大家不兴吗？海生笑，都说你曹越是油瓶嘴，一没错。我说不过你，你先去叫人来吧，不够我再打。这还差不多。曹越说着走到门，又回过来，问，海东哥在你们家伙房还是瓦房？海生说，在瓦房吧。

屋里只剩下玉梅和海生两人。

玉梅家的房间不大，里面窗下放着一张办公桌，旁边是一张大床，这是玉梅父母睡的床。床的一有一个五斗柜，柜的背后挂着塑料布，把整个房间隔开成半，外面打着两张铺板床，一张大一张小。小的那张在中间，是曹越睡的；大的那张是玉梅和玉凤妹俩睡的，靠着前面的窗。两张床之间留有四十来公分让人上下，蚊帐白天都收了起来。因此，小孩要玩，像打扑克下军旗，都爬上床铺去。

老曹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和海生家的一样，都是一台脚踏华南牌纫机。这台纫机就放在里面窗办公桌靠墙一边，平时纫机没用，机藏起来，盖上盖，就成了一张桌。曹家的孩晚上读书作业，玉凤用办公桌，玉梅则用纫机。曹越小，挨着办公桌作业，玉凤还可以指一番。

这时海生拿了一张凳坐下，问玉梅，有什么书看。玉梅笑说，有小人书，说着话爬到曹越的床上捧了一大堆小人书放在海生的跟前。海生一看，是些《红楼梦》《三打白骨》《智取威虎山》《小兵张嘎》《沙家浜》等的小人书。海生心，这些小人书他都翻烂不想看了，玉梅还拿这些书给他看，当他是小孩啊。可嘴上说：

“阿梅，我是问你有没有大书，大人看的书，你知吗？就是那厚厚的小说。”

玉梅一脸稚气，看着海生，想了想，说：“有是有。不过，那是大人看的，你只是比我大几岁，算不了大人。”

“谁说的，我不是大人？我都读初中二年级了。我们班好多人都看厚厚的书了，我还看小人书，让人知都笑掉牙了。”

“哦，好吧，你等等。”

玉梅下了床铺，走到五斗柜前，蹲下拉开下面一格的屉，翻一本用红绸布包着的书，然后把屉推上，站直，来到海生跟前，把书递给海生：“生哥，拿着，这是你要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