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要检查。”

两个工商，已经爬上了后面车厢，用一截两米长的钢，在车厢的煤里四扎。老曹和老洪，知这下彻底完了，赶下车，看见站在一边的工商，老曹忙向老洪使，老洪明白，走过去，从袋里摸一捆钱，到那人手里，说：

“大哥，我们是第一次，也不容易啊，您看，能不能放过我们？”

那人拿着钱，便笑边掂量，说：“都说不容易，你说我们容易吗？”

“大家都不容易。”老曹笑说，“都是混饭吃的，您就可怜我们，当作施舍碗饭给我们吃。”

“你这老同志，看你的样，也是革命过，扛过枪的吧？知吗，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别以为你是扛过枪，革过命的人，要犯了法，照样得照法律办事，该怎么样办就怎么样办。”

“大哥，法在您手里，您说怎么办还不好办啊。”

“那好，货全没收了。”

这时，车上的人喊叫：“报告队长，车厢煤下面埋藏有货。”

队长笑：“看见了吧，你们这是走私啊，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送公安局去。”他朝车上的人说：“把所有的走私货扣留下来。”

老曹和老洪再也不敢声了。货没收了，人千万别让他们抓去。老曹心里有数，他们不会抓他和老洪的。事情过后，两人说起这事，老曹蛮有把握地说，都是我们事先准备了那一千块钱，及时送给了那，才没把我们抓去。

车厢煤下面埋藏的走私手表、三用机，被工商人员全挖了来，没收去了。两万多块钱，老曹和老洪全没了。他们怕被厂里知，厂领导知了那才是大祸临，厂里一定会开除他们的，他们也就丢了饭碗，几十年工龄就没有了。两人劫后余生，想起这次走私，心有余悸，于是收山再也不敢走私了。

过了几十年，海生才听父亲老洪说起他和老曹的这段冒险经历。

海生左手腕着日本工手表，袋里装着玉梅送的手帕回到了学校。那时班上的许多同学都手表，他只表也不奇怪。有了手表，就知时间，晚上读书的时候到了十一，就知该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