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都几了，太都爬到了。海生，你的命真是好啊，睡觉睡到自然醒。”大表哥说。

海生尴尬地笑说：“我是没事情，没办法，不睡觉什么？表哥，别在外面站了，快屋坐，冲杯茶吃。”

“算了，快九了，我没时间了，还要到市场去货。我不去坐了。”大表哥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屋后的阿标，他找你有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哦，那表哥再见。”

“没上班到大姑家里去，别一天睡到晚的，把人睡坏了。”大表哥临走时还多说了一句话，才骑着单车离去。

海生目送走大表哥后，对阿标说：“标哥，屋坐坐，我先刷牙洗下脸，你等一会啊，我们再冲茶吃。”

阿标屋后坐到凳上，一看这屋是一间房，中间用三合板隔开三分之一用作吃饭的地方，前面原是走廊，却用砖围了起来，打了一个小锅灶，洗澡就在门角落把门关上就洗澡。吃饭的地方很狭窄，不足五平方，前面的走廊砌起砖墙留了个小窗，光线只能透过前面的小窗再穿过走廊的大窗来，坐在这里显得很暗。这房是海生一个亲戚借给他住的。

阿标想冲茶，打开壶盖一摸壶，是凉的，摇笑了笑，又把壶盖盖好，拿三五烟。

海生盥洗完毕，走了来，阿标笑说：“很久没见到你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新电厂。”海生坐下后说，“冲茶吃。”

“凉的。”阿标说，一烟给海生，说：“新电厂还可以啊，你怎么没上班？”

“我们工人一个月上半个月的班。”海生说着话打开壶盖一摸壶，果然是凉的，说：“我去烧。”

“算了，不要这么麻烦。你还没吃早餐，我们一起到外面去吃。”

“几了？”

阿标看看手表，“九半了。”

“还早。”海生说，“标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你表哥跟我很好的，一起去过江西收过银元，袁世凯的大银，到海丰去走私。现在这事难了，不了。现在海陆丰那边最红火的生意就是录像带，一天到晚，全国各地的人都跑到海丰来买录像带。一盒录像带，是翻录的，拿到外面去卖，可以赚到一半的钱，一回，比你在工厂一年工赚得还要多。要是黄片，那赚得更多了。”

“有这么好的生意？”

“你别不相信。是真的。我就是想这个生意，所以才跑来问你。海南农场那边多不多人有录像机？”

“这个我就不知了。”海生真的不知。“海南也有走私的，手表三用机的都有。”

第五章谁是杀人犯【11】

书香屋更新时间：2011…7…256：42：12本章字数：3603

“我知，海南四周都是海，当然有走私的。但怎么走，都走不过海陆丰，这里海岸线离香港近，大功率的走私船两个钟就可以到香港了。你在海南农场长大的，对那边熟，我们可以带些黄录像带和杂志去，先探探路再说。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