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古代）：上元会（上）

农历正月十五，闹的上元节百伎盛会终于如期开始，各地的百姓和商贩纷纷涌洛，争相观看这些百年难遇的演。数天前在北邙山上发生的怪事，似乎本就没人在意。

杨广原来曾经异想天开，准备在皇城中单独辟一片地方举办这场大会，让城里所有的百姓来瞧瞧，却因为担心弥勒教趁机扰而计划泡汤了。所以他把地改在端门街的同时，也对弥勒教实施了疯狂的报复。

其中因为有焦真人利用“天”之力为朝廷通风报信，让刑和京尹府成功地查抄了弥勒教使徒秘密运城里的上百件兵，还截获了他们准备投城内井中的致命毒药，并捣毁了该教设在城郊的地下神坛。这下弥勒教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绝对惊人。

但焦真人一也兴不起来，不仅因为这几天他运用天之术本查不到朱雀和辟尘珠的下落，还因为齐王竟然借此机会大开杀戒，将很多无辜的百姓投了天牢，也顺便将不少民脂民膏搜刮了自己府内。看来智者大师对他讲了这么多天佛法，本就是在对弹琴。

大街上人攒动，街两边都是全国各地和诸蕃国兼程赶来献艺的艺人，表演着闻所未闻的奇技怪艺，什么吞火、过刀山、蟒缠人之类已算稀松平常的杂技了。许多百姓看得睛都直了，而化装成卖糖葫芦小贩的焦真人却对此毫无兴趣，他不知弥勒教是否还会在上元节采取行动，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喂，耳朵聋了吗？”后忽然有个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焦真人回一看，才发现有两个装扮成百姓模样的年轻太监撇着嘴站在那里，忙放下挑躬赔不是。

两个太监随手扔了个铜钱在挑里，便架着七八个风车、握着四五个泥娃娃、取下十多串糖葫芦扬长而去。

其中一个太监边贪婪地嚼着糖葫芦，边叹：“这东西酸甜可，我只是前才吃过，真是怀念呐！”另一个忙用肘碰了他一下：“说话小心些，要是被人听见……”

那先前说话的太监“扑哧”笑：“怕什么哩，反正我们这次是跟着皇……”吓得另一个太监赶用糖葫芦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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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却没有认真想想，自己这样一路“扫”过来，拿什么东西都是一文钱，这东都的价也太便宜了，难那些小贩都成傻了吗？其实这些商贩常年在东都里混，林大了什么鸟没有见过，自然都认了这两人的份。东都中本来就传着这样一句话：“得罪天，得罪地，太监地痞惹不起；放过你，放过他，太监无赖随便拿。”得罪了里面的人，可比得罪普通的地痞无赖要危险得多，太监本来便因为失调脾气多少有怪异，万一某位太监瞧你不顺，请位厉害人教训你一顿，就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焦真人睛一亮，暗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个太监很可能是皇帝的小跟班。看来连杨广也来凑闹了，不如再找机会戏他一番，忙将剩下的糖葫芦全分给那些站在一旁观望的小孩，随手把空挑往墙角一扔，大步星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