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窗上糊的靶纸朝外看。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新大门门的影里。这人个，脸是灰的，长脸型，衣服什么样的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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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四外张望一下，见没动静，就从暗影里走来，走下台阶，直接向岗亭走过来。

我很害怕，立刻回到床上，用被蒙住。

过了一会，我仔细听听外边的声音，好像他走了。我又掀开靶纸朝外边看。那人在院里，正朝北走。看着走远了，周围也没有别的声音，我就掀开被下床，走到门前喊了两声长文。没人答应。

我推开屋门朝外看，瞧见了地上伸着两只脚。我赶把门关上。等一会再推开，看见赵长文侧向外躺在地上。我壮着胆跑到外边，朝他喊了几声。我说：“赵长文你这是怎么了？”赵长文手在发抖，说了句：“里边有人。”我从他手里拿过警，打开上边的灯朝新大门那边照了照，并没有人。回过再看赵长文，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又回到值班室，把警屉，蒙上被躺一阵，我还是不知如何是好。我听见外边有卡车启动的声音，就跑来，从北边的大墙朝外看，正好看见有个人影贴着北墙朝汽车站的胡同跑。我想这人可能就是凶手。为了看清面孔，我壮着胆跑胡同，胡同里已经没有人了。我又跑回来，仍把自己蒙在被里。

又过了几分钟，大约两30分吧，我听见有人推开值班室的门，给大队挂电话，挂了几下没挂通，这人又离开了。

后来我听见电话铃响了三声，我接了。是大队胡理打过来的，他问：“大门有情况吗？”我说：“没有。”他问：“真的没有？”我说：“真没有。”他问：“今天谁的岗？”我说：“赵长文的。”他问；“赵长文什么去了？”我说：“他大概是巡逻去了。”说完，我把电话挂上，把腰带扎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这时，连长和协理员就一起跑了过来。他们问我，我说：“我什么都不知，我刚起来……”

小连是个小兵，才17岁，四个月前还是个老百姓，没经受过正规训练。遇到这样的事，他懵了。

给靳先国打匿名电话的，是军大队院内居住的一名职工。凌晨时分，这位职工还没睡，在宿舍听到外边响枪。他长年在靶场工作，对枪声是很熟悉的，他不可能听错。判断一下，响枪的地方应该在大门附近。

他更睡不着了，思想斗争得很激烈。他知大门值勤哨兵只背着空枪，里边并没有枪——那么，这枪是谁打的呢？想去看看，很可能有危险；不去看看他又不放心。

坐在床边，连着了几支烟，他还是决定骑自行车兜一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不他所料，大门内侧躺着一名战士，被枪打死了。

他先在哨兵值班室给大队打电话，没打通，返回宿舍再次打电话，因情况不明，他没透自己的姓名。

几分钟之后，他从宿舍的窗看到大门聚拢了许多人，这才熄灯睡觉。第二天，他如实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反映给保卫。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