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都不意外地说：“是吗？这有可能。你知我们经常要和一些客打，甚至要到一些很暧昧的场所。我不能放弃这些业务，你病了，需要钱，我不能不去。但我洁自好，倒不是品质多么清，甚至也不敢说是对你的忠诚，实在是于清洁和健康的考虑。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来没有过背叛你和这个家的事情。”

裴华山讲的很定，睛也毫不躲闪地望着岚。岚经过小组的锻炼，知这样讲话的人，通常是真实的。但她能相信裴华山吗？焉知裴华山不是一个老到的情场手练就了风雨不透的功夫？岚自觉不是裴华山的对手，她从来就说不过他，也从来算计不过他。但此刻的岚不自卑。她已经反复琢磨过自己的境，与其在痛苦的猜测中焦灼而死，不如问个清白。在今天小组活动之后，岚决定不再用一生来赌注，而是顷刻就要面对真相。

岚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希望你保存它的完整。这是一个仿制品。你就是把它撕毁了，我还有不止一个的真品。”

裴华山来了神，说：“岚，我佩服你。一天呆在家里，想了神话。它是什么东西？你说到撕毁，可能那玩艺质量不好，是纸或塑料或丝绸？你放心，我不会撕毁。”

岚就拿了绿的纸条，丢到裴华山面前，说：“你看吧。很熟悉，是不是？”

裴华山很仔细地看看，又把那串数字念了来。岚冷静地说：“一组密码？很亲切，是不是？”

裴华山抚着纸条说：“这对我真是一组非常重要的数字，有关一个重大的投资客。它恰巧是8位数，和电话号码的位数相同。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记不住这组不规则的数字。但是，和客谈话的时候，又要不停的重复这组数字。没办法，每当我和这个客见面之前，助手都会把这组数字抄下来给我，以防我忘记。我这个人有时会突然考试场，不信去问你爸爸。”

岚半信半疑。那个袭扰了自己无数夜晚和白天的数字，竟是如此简单！她甚至怅然若失，为自己所有的泪和惆怅，为自己无数脑细胞的夭折和毁灭……

“这是真的吗？”岚哽咽着说。它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心碎。

裴华山说：“你可以拨打这个号码啊！我不知它能不能打通，即使通了，也是完全的巧合！”

岚说：“我打了。几十遍，都说不存在这个号码。”

裴华山轻松地耸耸肩膀说：“那不就得了。我总算洗净了。”

岚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张纸条，为什么那么香？”

“香吗？”裴华山有些吃惊。想了想说：“那是业务助理为大家买来的便签纸，的，都说好，我还从来没闻过它的气味。我是老鼻炎了，你也不是不知。”

岚转过，嚎啕痛哭。这是她自得知自己癌之后，最气壮山河的一次痛哭。她恨那些牵挂肚的日日夜夜，恨所有的胡思想，恨卖绿羊纸的商店，甚至恨那个机械的女声，让自己所有的忧虑变成毫无疑义的虚幻。好像一个标有骷髅的集装箱，浸泡在海里，长久不敢打开。今天打开了，大箱里面着小箱，小箱里面着木匣，木匣里面是布袋……当所有包装打开之后，她看到了一粒灰尘。

也许这就是人类常常面临的困境。当你以为是海洋的地方，是一滴。当你以为妖孽没的时候，是一飞舞……半夜里，在久违的鱼之之后，裴华山说：“想不到，你活力迸。以前，我几乎不敢碰你。”

岚说：“如果你不碰我，我就真没活力啦。”

裴华山说：“你病了，我觉得是我的责任。我要好好地保护你。我要压制自己对你的望，我觉得那是不德的。所以，我拼命地在外面工作。”

岚说：“你每天看也不看我，我以为我女人的魅力一都没有了。你总在外面不回家，我以为你另有它。”

裴华山地搂住岚说：“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