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我请假，今天不能……参加小组了。昨天我大咯血，广泛肺转移，侵犯气了。医生说也没有什么好法，要不就把肋骨切几，看能不能再放疗。我说，不了。给军队节省钱。我太想参加小组，一接一咯血，怕给大家添。都是这个病，可别吓着大家。我就不去了，代我向大家……问个好吧。”说到这里，又是一阵猛烈的呛咳，震的程远青耳边嗡嗡作响，只好把听筒挪远些，立觉得是对老人的不敬，又把听筒移近，倾听剧咳……远远近近了一番，那边安疆的咳嗽才告一段落。

“老安，不急，有什么事慢慢说。”程远青不敢一焦急语气，这位老人，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打电话找她。

时间不允许程远青过多表达，她说：“老安，小组的伙伴们，会去看你的。”

安疆轻轻地舒了一气，知组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她为自己一生设计的结尾。她一辈不愿麻烦他人，这下，却要

电话那一端的安疆突然忸怩起来，说：“这是个难题……我希望大伙……最后……和我在一起……”

程远青一时没明白安疆的意思，或者说，她明白了，却被惊愕袭击，不知说什么好。她说：“我找一个充裕的时间，细细听你讲。”

时间，十分张。又怕有急事，就穿着靴，回卧室听电话。

下雪了。小组活动第一次遇雪，。程远青有些担心。组员都是病人，风雪加的日，挤公共汽车或是打车，都不容易。有心要改变时日，一是小组的纪律不许，二是今天的活动场所，定在别墅，她就睡了个懒觉。一觉醒来，漫天洁白，看看时间，路远的组员已上路，通知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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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疆说：“我有一个要求，最后的要……”老人迟疑着。

“我是安疆啊……程组长……”一阵猛烈的呛咳，让安疆的话淹没在霹雳样的杂音中。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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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是我害死的。我当众羞辱了她。我就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我父亲在的时候，我用对父亲的报答，掩盖了自己对母亲的愧疚。这么多年以来，我拼命地步，在学业和仕途上的奋，我以为是为了我的父亲，其实，骨里是要掩盖对杀害母亲的自我罪责。后来，父亲去世了，我一下失去了继续奋斗和生存的目标。我只好在心中把他幻化成神，以为他在冥冥之中和母亲在一起，我所有为了让他兴的事情，母亲也会有知，也会快。后来我知自己得了癌症，我觉得这是对我不孝的报应。我其实一直在等它，我等它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我不作手术，我觉得我应该死了，我要去见我的妈妈，我要用我的生命来赎我的罪。当然，这一切我说不来。我对自己讲的是，我要提升，我要步。我讳疾忌医，在这一切的背后，是我要用我的生命，来赔偿我屈死的母亲……？

程远青说：“您有什么要求，尽说。只要我们能到……”

，程远青看到泪凄蒙的惨白的脸，但脸上的神气已是成熟女人。

程远青披挂好了巾靴，要门，电话铃响了。程远青有心想不接，可丁可卯？

“老安，你安心休养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吗？”程远青说。

“不……没……生活上的事，休所找了个护士老吴，照顾的很好，放心吧。能认识小组，真好。我安疆一生，只有这最后的时光，才过的这么明白，如果说人生有什么遗憾的事，对我来说，就是在小组的时间短了啊……”老人很慨。

多么灵慧的女人啊。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死的。这样的女人还会有很长很长的岁月要慢慢地走过啊。程远青一边听着卜珍琪说，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