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舍之看见白可心听了席君山的话，眸突然亮了一下，敲桌的指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了他两。何舍之从白可心的表情看她对席君山的话还有些怀疑。他也不表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接上刚才的话题，问白可心想上哪几家报纸——他知，这样才更有效果。

席君山和何舍之是瓜州大学校友，两人同系，都学新闻。何舍之比席君山早毕业三年，毕业后就直接分在瓜州颇有影响的《瓜州晚报》，八年来一直没有再动过窝。席君山则先是在某工矿企业主办的一家报社了两年，五个月前才调到现在的早报社，这其中，还有何舍之的不少功劳。

席君山起给两人作了介绍。何舍之很客气地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那女人双手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脸上顿时一副很惊讶很天真的样，嵌在长睫下的两只睛忽闪忽闪地说：

要席君山的话说，在那家行业报的二年，算是白混了，也没捞到，也没学到，整个儿一个青虚掷，浪费。席君山和何舍之的关系很好，对何舍之很结，赶前赶后师哥长师哥短地喊他。席君山是不肯赔本买卖的，他希望将何舍之的丰富社会经验和广泛关系为我所用。这一何舍之心里也清楚。他和席君山想法一样。

席君山打电话告诉人改约在瑞龙大酒店吧见面。席君山打完电话后和何舍之一起下楼。这回何舍之多加小心，总算没有再磕着。两人过街，在瑞龙大酒店小酒吧要了两杯咖啡，一边喝一边等人。

何舍之摸不清她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想笑，又不敢笑，憋着笑小心翼翼地说：“白小不会是只想在圈里打知名度吧？”白可心认真地说：“当然不是。在演艺圈里我已小有名气，不必再打知名度。你们不要见笑，我说的全是真话，不信你可以随便问。你在演艺圈里有熟人吗？”

他说：“你的事小李都跟我说过了，白小，你想上哪些报纸？”白可心说：“我对报纸没有研究，也不知哪些影响大？”何舍之略带挪揄地说：“要说影响大，《人民日报》影响最大。”白可心一派天真地摇，摇得耳边两个大耳环晃：“《人民日报》我不想上。我们圈里没有看《人民日报》的。”

何舍之笑笑说，一边也低看着这女人给他的名片。名片是加香味的，上面印着三个字，是：白可心。何舍之觉得好笑，嘴上却啧啧连声：“啊，白可心，好名字。白小是人如其名。”说完才觉得这话有语病，看了白可心一。白可心很愉快地笑，似乎没听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何舍之却以为她是城府，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不要沟里翻了船。

他们在瑞龙大酒店的咖啡厅等了没多大工夫，要等的人就来了。这个人是席君山刚钓上的一个“鱼儿”。何舍之发现席君山找的这条“鱼儿”是个女的，年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长相还说得过去，化着很的妆，两只黑圈描得跟熊猫似的，如果是在黑夜里，冷不丁能吓人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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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君山一笑，走到窗前。窗跟前有把铁丝凉椅，凉椅上放着一堆脏衣服。席君山将凉椅上的脏衣服扔到地上。何舍之惊讶地发现那堆脏衣服下面竟然埋伏着一电话。席君山一边拨号码一边扭冲着他说了句：“业务需要。”

？”席君山说：“大概在。”何舍之说：“什么叫大概在？”席君山说：“我没钱上酒店，所以在不在，不太清楚。”何舍之说：“你他妈这么些年真是白混了。瑞龙大酒店的泰式泡沫咖啡烧得极好，咱们不如改在瑞龙大酒店跟人见面吧。”席君山说：“我已跟人约好在这里见面。”何舍之说：“打电话，重约。”席君山笑：“瑞龙大酒店，你东吗？”何舍之鼻里嗤嗤响着说：“我大老远跑到你这里来，你让我东，你好意思？”

白可心一边说，一边用纤纤指很优雅地笃笃敲了几下桌沿。

一直在旁边听客的席君山语说：“我何哥连广电长和文化长都认识。”他掰着指给白可心数了十来个演艺圈里的人，其中有几个是下最当红的歌星和影星。席君山说：“这些人都是在我何哥和我何哥的朋友一力举介下成名的。”

“我什么也不想舍。”

果然，白可心里怀疑的神消失了。她把她想上的报纸举列来，何舍之一个一个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记完他数了一下，发现白可心想上的报纸一共是八家，都是些在瓜州甚至全国都颇影响的报纸——这使他对白可心的看法略略有了一些改变。因为他心里想，能这些报纸的女人，说明多少还

隔着半间屋，何舍之就闻到了这女人上散发的香味。何舍之到鼻有儿，好像有只蚂蚁在那里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一边扭过脸去不敢再看那女人，因为这女人走路时，两只大颤得让他有些受不了。

“咦，何舍之？何先生，你要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