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今天南海渔村肯定会有一场闹，说不定会人命官司。小的一声问询把何舍之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他有些六神无主地望着小。小让他的样吓坏了，退后两步说：“先生，您没事吧？”何舍之笑：“没事。”就问小几了。小看看墙上挂着的大石英钟说快八了。何舍之听了，煞有介事地皱眉说：“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就推说到门瞧瞧朋友们来没来，让小稍等，回就来菜，然后像只被狼撵着的兔似的，飞快地离开了南海渔村。

这时小乐队已奏毕《江月夜》，正在演奏《十面埋伏》。金戈铁般的乐音，在大堂里响成一片。大堂里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藏西贵和官丽丽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只硕大无比的澳洲红龙，也没注意到边发生的事。

当天晚上，何舍之回到宿舍就发起烧来，他以为自己这回一定会大病一场。他盼着自己大病一场，因为他记得哪本书上说过，上的痛苦能够麻痹神上的痛苦，他现在正需要这麻痹。所以他故意不吃药。

谁知他虽不吃药，第二天早上起来，烧却自己退了下去。他不由苦笑了，心想，看来，真是人贱命也贱哪，连病菌竟都不屑于在自己上繁衍。

星期一早晨，何舍之懒得起床，他给单位打了电话请了一上午假，在床上躺到中午饭，才起来到报社。晚报中午备有工作午餐，每人每天六块钱的标准。何舍之到办公室领了自己那份盒饭，回到报社司机屋一边吃饭，一边看人下象棋。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有人喊他接电话。何舍之间清楚电话在自己办公室，他回到副刊办公室接电话。他是晚报副刊副主，副刊还有个正主，姓严，今年已经五十九岁，再有三个月到了退休年龄，可是还有些恋栈，不想退。不过听说报社有意让他时退，他退后，由何舍之来接他的脚，主持副刊的全面工作，但这只是小消息，还未得到证实。不过何舍之有信心，他相信自己“扶正”只是早晚的事。他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年龄优势是明摆着的，再说，报社张总编对他颇为赏识。

何舍之提起电话，刚刚“喂”地喊了一声，话筒里就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而且一边笑一边问他听不听得自己是谁。何舍之只听对方是个女的，是谁，他一时分辨不。

话筒里的声音说：“看来你已经把我忘了。”

这话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不过何舍之却听了一丝伤和不满。他的脑海里现了一个人影，他的心脏不由怦怦起来。他有些张和迟疑他说：“你是贺……岭琳？”对方立刻又格格地笑起来，说：“不错，我就是梅岭琳，真兴你还没有把我忘记。”何舍之心里了一把汗，也哈哈地笑，用一调侃式的语气说：“我哪能忘了你？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何舍之一边接梅岭琳的电话，一边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往事。原来梅岭琳是他中时的同学，两人在中学读书时就有儿那个意思，后来何舍之考大学考到了瓜州，梅岭琳却只考上了他们当地的一个师范专科学校，专业是外语。两人读大学期间正式挑明了恋关系，放假的时候常常卿卿我我，白天黑夜在县城利公园连盘桓，并且不止一次偷吃了禁果。但是大学毕业后，何舍之却赚家乡庙小，搁不下自己这尊大菩萨，留在了瓜州，梅岭琳却仍留在北方那个小县城。遥远的地理距离使心灵上的距离也越拉越远，后来两人关系就慢慢冷了下来。仅仅过了一年半，何舍之就听到梅岭琳结婚的消息，他并且听说梅岭琳是带肚结婚的。

但是两人毕竟相过，所以，此时何舍之突然又听见梅岭琳的声音，不觉又惊又喜。他觉得嗓有些发，喝了一，问梅岭琳现在哪里，听说梅岭琳就在瓜州。何舍之忽然有一阵没说话，他有儿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见梅岭琳，因为他不知梅岭琳到瓜州有什么事，如果是很麻烦的事，他就不想见她了。

何舍之很快决定，先见见梅岭琳，看看她有什么事。如果梅岭琳找他真的有事，就看那事好办不好办，如果好办，不太费力，又不必钱，那就不妨给她办了；如果不好办，到时候就找个借推掉。他还有一个藏不的想法，如果有与梅岭琳来一番鸳梦重温，那将是对官丽丽的最好报复。

何舍之间清楚梅岭琳住在瓜州大广场附近的一家旅馆里。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