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完了，才又推门而。他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下回再也不要给他惹是生非。谁知樱桃小个小，行动利落，她衣服早换完了。兔兔正在慢慢腾腾地提，见他推门而，她大叫一声，急忙双手往腹下一，扭着蹲在地上。

众人都是一愣，接着就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昊吓得慌忙退了湘妃馆。他站在门外又等了十多分钟，琢磨着兔兔就算蜕也该蜕完了，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敲了敲湘妃馆的门。没有人应他，好像里面的人都睡着了似的。他又使劲敲了敲门，仍旧没有人过来开门。他知是那些坐台小在捉他，可也不敢擅自去了。他只好站在门等着，过来过去的酒楼员工都好奇地打量着他，许多人抿嘴而笑，得他浑不自在，好像上爬了几千个蚂蚁似的。

又等了足有二十分钟，那个小脸儿长着雀斑的坐台小才过来开了门。她探一看昊仍旧标枪似地站在门外，不由嘻地一笑，：“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原来你还站在这里没走！”她的话里有明显的戏谑的意思，好像昊站在门外不走，是在等着拣什么便宜似的。

昊脸红红地：“她们换完衣服了吗？”

小脸儿笑：“早换完了。”

“换完了为什么敲门不开门？”昊又变得怒气冲冲。

“我们没听见。”小脸儿仍旧笑嘻嘻的，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

昊真恨不得用刀在她那张长着雀斑的小脸儿上划上两刀。他走到湘妃馆门。这回他取了教训，先站在湘妃馆门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陷阱，才抬脚走了去。

兔兔正在镜前面描眉画，樱桃小则倚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地大嚼着香糖。两个人谁也不理他，好像都没看见他似的。

昊顿了顿，才说：

“你们两个下次不要再闹了。听见没有，嗯？”

连他自己都知自己这话毫无力量，对这些坐台小本就没有威慑力和约束力。这些坐台小都是野惯了、浪惯了的人，岂会被他一两句话就轻易吓倒，只怕让大鸭梨酒楼的老总吴有千亲自来，她们也未必在乎。他之所以明知这样的话没用，还仍旧要说，一来是习惯成自然，二来，也是面上的需要。他不想让这些坐台小以为他拿她们没有办法，那以后她们就更得翻天了，他再也甭想过清静日了。

昊说完这句话，又盯着兔兔和樱桃小看了两。兔兔和樱桃小仍旧只顾自己的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此时此刻，昊就好像王八掉在灰堆里，窝火憋气还毫无办法。

他忍着怒气，轻轻带上门去了。

直到看见林艳，他才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群混账王八，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怒气冲冲地骂。他越想越恼火，呼哧呼哧气，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今天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火？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怒气有一半是冲着莫晶晶的，尽莫晶晶并不在他边。

“算了，你甭跟她们一般见识了。”林艳劝了会儿，见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才仿佛不经意地：“那天我看见莫晶晶找你来了，是吗？”

“嗯。”昊糊糊应了一声。

“她好像不喜那件衣，是吗？”

“嗯。”昊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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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见了。”林艳笑笑，指指被窗帘半映半掩着的大落地玻璃窗，示意自己当时就站在那窗后面。“最后怎么解决了？”

“我给她买了件羊绒短大衣。”昊闷闷地。

“一定价值不菲吧？”林艳笑。

“甭提了。”昊心烦意地，“算我倒霉。破财免灾。就算这样也不得安生呢。前两天她不知在哪儿又看中了一双国产的小靴，让我去买，我随说了句‘你就活像个无底’，她就不了，拂袖而去，任我怎么赔礼歉都不行，我把她惯坏了。”

“你是不该那样惯着她，你有儿太迁就她了。”林艳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说，可还是说，“这话本不该我说的。你要总是这样惯着她，早晚有一天你会承受不起的。今天一千，明儿八百，你一月才挣多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