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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2/7)

长长的列车一节节缓缓驰过,最后一节车厢驰过何舍之边时,他突然攀住车把跑了几步,一纵了上去,把正在关门的女列车员吓了一。女列车员正要骂人,他忙拿记者证给他看,说自己因为有急采访任务,来不及买票了。女列车员余怒未消地说:“任务再急,您也不能玩儿命哪。”何舍之哈腰他说:“特殊情况,下回再也不敢了。”

何舍之一直往前走到与官丽丽相邻的一个车厢才停下不走了。

四十多分钟后,藏西贵驾着了平邑,平邑是瓜州的一个郊区县。藏西贵开车穿过县城开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门脸儿。何舍之让租车跟去,被一个大个儿门卫拦住了。何舍之看见门脸儿右手上钉着一块黄铜大匾,大匾上铭着四个字:绿风庄园。

“别这样。”他说,“不就是个差吗,几天工夫又见了,又不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儿像动了情的罗切斯特在跟简说话。

何舍之看见泪落在她面颊上,仿如梨带雨,心里忍不住忽悠了一下,顿时涌起一怜香惜玉要加以保护的心情。

官丽丽又要到差去了,这回她是乘火车去的。星期四差,她星期一就打电话告诉了他,不像上次,人到了“机场”才给他打电话。何舍之接到电话后,说了声知了,就把电话挂了。

官丽丽忽然又从车上了下来。何舍吃了一惊,问她怎么了,官丽丽低着说:“我不想去了。”何舍之劝:“拿了人家的钱,总得给人家事。你不去回你们单位该找你的茬儿了。”让她别情用事,重新把她劝上了火车。

何舍之听说过绿凤庄园。绿风庄园在瓜州市很有名。他知这儿是个大款儿扎堆的地方。何舍之拿记者证给大个儿门卫看,说自己是来采访的。大凡搞房地产的都想有个好名声,为便于房产推销,都不太敢得罪记者,尤其是晚报记者,何舍之对行情

何舍之伸手招了一辆租车,跟在他们后面。对他来说,这样的跟踪已经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瓜州饭店。他一边坐在租车里,瞧着前面开着托车的藏西贵和坐在藏西贵后面双手搂着藏西贵腰的官丽丽,心里不住地问自己,你这是什么?你这是什么?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值得吗?你个狗的是不是有儿犯贱?

此时,只见他很绅士风度地将官丽丽扶上托,同时将她的箱捆在托车后座上,然后自己一抬儿跨上托,油门一拧,呼地一声开跑了。

官丽丽搂着鲜,望着他幽幽地说:“你的睛为什么这样红?”何舍之说:“昨晚没睡好。”官丽丽低用脚尖辗转碾着地说:“是因为想我吗?”何舍之笑:“有儿,不过,主要还是让蚊闹的。”官丽丽沉默许久,才用呜咽似的声音说:“你觉得咱俩、咱俩……?”何舍之说:“你想说什么?”官丽丽忽然抬起来,冲着他笑了一下:“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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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西贵亲地搂着她的腰走到托车跟前。藏西贵有一辆宝,还有一辆非常扎的铃木王牌托。他有时候骑托,有时候开宝,完全视他的心情和需要而定。

火车启动后,何舍之跟在火车后面喊,让官丽丽到广州后一定记得给他来个电话,好让他放心。

何舍之用嘴替她嘬去了缀在她风苇似的睫上的泪

星期三晚上,他打电话给官丽丽,说他明天有事,不能到车站送她了。他表示歉意,官丽丽说没关系。两人无话找话地聊了会儿,才挂了电话。

到了星期四那天,他却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到车站来送官丽丽。官丽丽是一个人来的车站,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坤包,手里提着一个致小巧的旅行箱,风姿绰约,穿着一件米黄的半长风衣,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惹。何舍之老远就望见了她,迎上去给她献,官丽丽从他手里接过鲜艳的玫瑰的一瞬间,他看见官丽丽的里一下了泪

钱也不是梅岭琳自己的——就算这钱是梅岭琳自己的,他也照赚不误。

火车运行二十多分钟后,就“咣当”一声在瓜州市南郊的鲤鱼门火车站停了下来。何舍之透过车窗玻璃,看见官丽丽肩上背着她那个致的坤包手里拎着她那个致的旅行箱左手抱着他送给她的玫瑰下了火车,向车站外走去。他随着也下了车,不即不离远远地跟在官丽丽后面。他看见官丽丽了车站,藏西贵正在车站外面迎候,接过她的旅行箱自己拎上,又想去接她手里的玫瑰,官丽丽微微摇了摇,仍旧自己把玫瑰抱在怀里。

两个人在车站广场站了会儿,喇叭开始叫去广州的旅客站。官丽丽将从广州转车到圳。何舍之送她站,他没买站台票,拿着晚报的记者证一路晃过去。晚报的记者证比站台票还好使,车站工作人员一路绿灯放他了站,官丽丽上了车,何舍之站在车下仰着脖跟她说话,嘱咐她一路小心。两人像要生离死别。车上有些年纪的人们看见他们,都不由自主想起了《魂断蓝桥》里的镜。有些人的脸上绽也了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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