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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阅读(2/7)

他在心里发狠。

何舍之听见这话,如同当一个晴天霹雳,震得他嘴歪鼻斜,呆若木。杨东门见状,生怕急坏了他,连忙劝他不要着急,又喊媳妇拿来给他喝了,何舍之才缓过气来,一把抓住杨东门的手,哆哆嗦嗦带着哭腔说:“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杨东门木愣着一张糙脸,坐在凳上烟,又让何舍之,何舍之推开不,只是一个劲地他快说话。杨东门唉声叹气地说:“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再来说东说西用。我这几天正准备扒了房给人还债呢,我在鳖场的投资可没几个是我自己的,都是借亲戚朋友和贷银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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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

门听见声音,抬一看,连忙放下铡刀,起相迎说:“哟,是你啊,你来了。你这是打哪儿过来?”何舍之说:“老杨,真是你啊!你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个月没见,发就白得跟棉似的了,我险些都不敢认你了。”杨东门听了叹气说:“说来话长。你屋里坐吧。”何舍之听见他叹气,心里就有些不祥之兆,急忙说:“院里空气好,舒服,我就在院里坐会儿。”说着,就在杨东门让来的凳上坐了。杨东门屋另搬了个凳坐下。

杨东门说话狗撒似地有一搭没一搭,何舍之心里好不烦躁。他见杨东门老婆在一旁虎视眈眈,又不敢以声气相加,只好听他唠叨,听了许久才听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不敢再跟杨东门啰嗦什么钱不钱的问题,要是万一再儿什么人命案来,那他的麻烦就更大了。

何舍之打量着杨东门说:“老杨,啥事了?”杨东门神灰暗地说:“唉,怎么说呢,一言难尽。”说完不说了。何舍之等他说下去,半晌,他才又踌躇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了。伍胥过昭关,一夜白了,怕人逮着送了命最后终归没送命。我这满脑袋白发却都是为了那些鳖,那些鳖可是险些送了我的命。”说到这里,他停停,才又接着说:“咱那鳖场的鳖让人下了毒,一把药全毒死了……”

“什么?”

老杨低,一言不发,只顾烟。何舍之瞠目相视,那神情似乎一能将他吞下去。杨东门的媳妇拿大苇帚扫地,将许多尘土扫到何舍之的鞋上,何舍之没多想,换个地方坐,那女人却追着又把许多尘土扫到他上。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女人是存心的,也方才意识到刚才对杨东门态度有些凶,连忙跟杨东门检讨。

杨东门摆手让他打住,闷闷地说:“我本来早想告诉你的,那天上你们报社去,你们同事说你让人打了,住院了,伤得重,我怕你心里着急,就暂时瞒下了不敢告诉你。就算你自己不来,这几天我也是要城里去找你的。”何舍之看了杨东门的女人一,不敢造次,小心地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鳖怎么就让人一把药毒死了呢?是谁下这缺德烂儿没王法的勾当?”杨东门说:“是谁下的毒我也不清楚,乡派所也来人查访了,了半天,说回去追查,可到现在也没个回信。我听说他们白忙了,一绪都没有。这些人,平时供他们吃供他们喝他们嘴英勇,关键时刻你想用用他们,他们就都霜打茄似地蔫了。”

杨东门说着说着,就吧嗒吧嗒地掉开了泪,后来哭到泣不成声。

许久,他脑里才慢慢浮现一个眯着对小、龇牙咧嘴笑意盈盈得意扬扬的小胖的形象来。他掐算了一下日期,果然发现杨东门鳖场事的时间和他本人遭受袭击的时间几乎不差先后。

原来差不多一月前的某一日大半夜,有人偷偷摸鳖场,给每个鳖池都下了剧毒,把所有的鳖,不论成幼,都一家伙毒绝了。当时这些人是先用药死了鳖场的看门狗,又用刀和猎枪威着鳖场的几个伙计捆成一串,扔在饲料棚里。因为当时有几池鳖已成熟准备上市,杨东门放心不下,所以也日夜在鳖场值班;适逢其会,也被人捆得跟个粽似的,扔在饲料棚里晾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村里某个闲人到鳖场找人下棋,才发现他们,连忙将他们都松了绑。杨东门松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鳖池边去看他那些鳖。一望之下,只见各个池里都载浮载沉地漂满了大小鳖尸,好像刚遭过大屠杀似的。杨东门当时就大叫一声,一气没倒过来,就一栽倒在鳖池里,如果不是伙计们捞得快,他这会儿也早和那些鳖一路行了。饶是这样,因为毒浸泡,他也是在乡卫生所打了好几天吊瓶,才算拣回一条命来。

何舍之也想哭,却只是噎,泪。泪,比涕泗滂沱更煎熬人。

杨东门说话向来,不着边际,何舍之知他这病,平时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这时心里着急,不觉就让他这病捎些疾言厉来:“老杨,你先别瞎扯了好不好,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来。”

他多了个心,离开杨家后,又特意拐了个弯来到乡派所。乡派所的说法和杨东门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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