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债。”

何舍之望望钱，又望望人，惊愕得说不话来。官丽丽说：“从去年十月份我就开始炒，我的运气比较好，虽然本小，但半年多来也赚了几万块钱；加上原来的一儿积蓄，加起来有六万多块。你现在手还有多少钱？”

官丽丽目光的的地望着何舍之。何舍之觉得她的目光像火一样得人难受。他逃避着她的目光，低不说话。官丽丽像块石似的，安静地站在那儿等他开。

时间在沉默中滴滴答答过去，何舍之似乎觉到有座大山压在自己上，而且这山越压越重，压得他几乎要闭过气去。他讷讷地说：“谁要你我的事？”官丽丽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只是执拗地问他你手还有多少钱。何舍之不得已，只好说：“一分都没有了，全还人家了。”说完，又为自己不住官丽丽的压力到羞愧，直生自己的气。官丽丽凭什么这么盛气凌人呢？他又为什么要怕她呢？

官丽丽拉把椅坐到他对面。“还了多少？”何舍之说：“三万来块。”官丽丽掰着手指计算：“加上这六万，咱们现在就可以还人家九万；你一共欠人家二十万，还掉九万还剩十一万。我们每人一年收一万五，两个人就是三万，我们四年之内就可以还清这笔债务。如果我们再肯吃苦些，都找个第二职业，那样的话，我们说不定再有二三年就可以把所有的债都还清。”何舍之听了冷笑说：“你算盘打得倒满不错。不过，收要是都还了债，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呢？难咱们能靠喝西北风过日？”官丽丽听了，声俱厉地说：“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一个劲地讲吃讲喝？”她睛瞪着何舍之，里仿佛在往外火。稍停，她气，把声气一缓，说：“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关系，等苦上四五年，还清人家的债后，你想吃什么喝什么不可以？那么多人靠拣黄菜叶过日都一样活，你凭什么就比人家贵呢？”

官丽丽一番话义正词严，驳得何舍之哑无言。良久，才牙痛似地着说：“我还是那句话，请你慎重考虑。”官丽丽窸窸窣窣，从上衣袋里掏一样东西来，摊在桌上说：“这就是我的慎重考虑。”何舍之看清这是一张结婚申请表，上面女方一栏已誊写过，官丽丽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你签个字，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检，检完就可以直接去领结婚证。”

官丽丽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何舍之只顾木着一张脸，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她站起，望着他声音单调地说：“看来你还需要慎重考虑。那你考虑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这申请表暂时就搁你这儿，想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我已经在上面签过字了。回我再来拿。”她挎着坤包走到门，停下来回说：“我瞒着炒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为咱们多些钱，将来好过日。咱们两人总得有一个去赚钱，你也不嫌，我也不嫌，那我们将来真的就只好像你所说，喝西北风了。”稍停，又说：“清才真当不了饭吃！”

官丽丽说完，关上门去了。何舍之仰靠在椅背上，茫然地瞅着墙角一只正忙于结网的蜘蛛。

官丽丽的鞋声橐橐响着，越响越远，终于渐渐湮没无闻。

官丽丽走后，同事们鬼鬼脑地回到办公室。看得他们都急于知何舍之会晤的结果，但看何舍之脸不对，又不敢问，一下午走路事都蹑手蹑脚，好像怕着什么似的。

第三十五章

尚哲义本想尽快赶回瓜州的，他还惦记着公司的事呢。但是当他从长蒲钢厂赶回家时，却发现原来好端端、健健康康的老父亲却真的突然患起心脏病来。他好生后悔，认为老父的病完全是自己造成的。他暗骂自己乌鸦嘴，恨不得自己两耳光。为了还心理上的债，他留下来照顾老父亲，一直等到老病情稳定了，才返回瓜州。

他走兴隆工贸公司的时候，正是下午两。公司里四下静悄悄的，太明晃晃，熊之余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一看，见是他回来了，连忙起要替他拿行李。尚哲义说不用，自己将行李放回屋里。

他想倒杯喝。他喝不惯飞机上提供的可可乐，嗓儿早得冒烟，但是他提起壶摇摇，却发现里面空的。熊之余看见他摇壶，笑：“以后你只好喝自来了，梁小辞职不了，以后没有人给你烧喝了。”

“开玩笑。”

“真的，不骗你，梁小真的辞职了。”

尚哲义打量着熊之余，发现他不像在撒谎。

“梁小院了？”尚哲义问。

“前天院，刚一院就给我递了一份辞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