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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3)

城中。纽约人对曼哈顿的情就如对待一个绝妇,既又恨。这奇怪的情就如当年中羞涩的上海人全家挤在浦西一间小小的鸽笼里,但在外面又神气活现的样。每想到用1000万人民币的价格,在纽约的繁华住宅区只可以买到一房一厅的居所,那些在中国黄土坡靠几百块钱生活一年的老农,可能打破脑袋也无法想像这曼哈顿的房是如何用钱堆积起来的。

其实,何必说什么黄土坡的老农呢?我这位1993年就在上海华东师大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的中国江南人,虽然自视才八斗,目空一切,但在没有到国之前,我对曼哈顿的认识也不过来自于那本惹无数争议的《曼哈顿的中国女人》,以及令无数不是北京人也迷醉的《北京人在纽约》。

现在,我居然实实在在地坐在曼哈顿东区邻第五大的寓所里,写这本即将轰动世界的大作,那觉实在有好玩。即使在曼哈顿,当我向我的纽约同行们报我如上住址时,他们个个都是双圆睁,以为我刚中了彩票。当我告诉他们我住在此不必付一分钱的房租时,这回他们连嘴都闭不上了。

其实我之所以住在曼哈顿最有钱的人居住的上东区,是因为我最没有钱。最有钱的人也需要最没有钱的人的帮助。我就属于帮助那些最有钱的人的最没钱的人。

我住在此兼看门人之职,所以我住宿免费。

我的工作任务是每天负责把大楼内保持得净净。所幸楼内所住皆是洁人士,倒也不劳我过多费心。我的其他工作都与老天有关,夏天暴雨过后,清除屋;秋天清扫前落叶;冬天偶尔大雪过境,自然也要奋不顾与满地积雪玩上一把;至于天,好像无事可,那就浇浇草吧。

我还记得我刚到纽约的时候,我的房东把我介绍给楼内一家诊所的女秘书。那天我刚从诊所回来,一西装革履,那女看了我一失声笑:“看门人也打领带?”一听之下颇觉亲切,好似回到了当年在上海刚大学时被视作乡下人的受。

噫!我的份实在有特殊,当年那位“中国女人”写书告诉大众,在曼哈顿赚钱如何容易。相比之下,我如今也不过是一名兼看门人的实习心理医生,钞自然十分羞涩,所以,我在此书中不会向诸位对曼哈顿有好奇心的读者介绍连我自己也渴望得到的淘金秘术。但我对国的纽约人、曼哈顿人内在心理的了解却是常人所不可及的。

“哦,纽约第五大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伊利诺斯专业心理学院的校长大人克·路本博士在他芝加哥克拉克大街20号的校长办公室里,对我这位来自中国的博士后修生赞许的光。

“是啊,第五大,响亮的名字。”我,“我还能清楚地记得三年前我刚来时的傻样,现在我就要到纽约去我的实习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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