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扣环

“你是跟你儿学的？”

我刚到纽约的时候，老大廖婷婷对我说，曼哈顿最古怪的地方是苏豪村。我问其因，她告诉我在苏豪村有许许多多的怪人。我是喜看怪人的，所以我相约婷婷，还有电视台的两个朋友杨峰和施君，一起到苏豪村去。

珊蕨是一个黑人单亲妈妈，家有6个孩，全是男孩，其中有两个是领养的。毫无疑问，这样的母亲负担是很重的，可珊蕨给人的印象却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她上反扣一球帽，鼻中挂了一个大扣环，3颗上牙缺损，一付嬉笑脸的样。作为一个抚养6个孩的单亲妈妈，她的这付表象使得我对她的6个孩立即产生了同情。但我并不想直接挑战她母亲的资格，因为这只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在随后的谈中，珊蕨表现严重的抑郁症和人格上的幼稚。当这两障碍混在一起的时候，对她的心理治疗也就变得十分艰难。当我试图对她的抑郁症行心理分析时，她的幼稚人格使得严肃的心理分析只能变成一儿童游戏。在面谈的时候，珊蕨不住地玩她的环，于是我把话题转到她的环上。

“那你有？”

我当年在华东师大时；有一位生学李博士是我的邻居。李博士虽然才八斗；却只有五短材。李博士每每被老张的材所打动；常开玩笑说要我借他一段。我建议他从遗传工程上多下苦工；来日我自当愿意献我的宝贵的基因为他重新打造一付材。

“你们都没有！”李博士大呼小叫。

的大王在几十位小学生的蜂拥之下；要到厕所一比下。比赛的内容是比谁的更长。那场比赛的两位主角在真正较量之前互相叫阵；他们后面的簇拥者自然也分成两派；势不相让；各为其偶像的押宝。所幸那场比赛发生在下课时间，直到上课铃响起；那场轰动校园一角的比赛还只是停留在叫阵的地步。

“当然。”

于是大家的光都被引到李博士的膛上；果然发现上面有一丛不算茂密的。虽然人类学王博士笑称其为返祖现象；但我们可的李博士，从此在穿衬衫时总是把衣领放得低低的；让他人可以一窥他的那一小撮。

“因为我儿装了。”珊蕨笑。

婷婷所宣称的苏豪村怪人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多，那么怪。偶尔看到的怪人也不过是脸上多了几个扣环，发被染成五颜六。作为一个心理学家，我倒是希望能有机会和这样的怪人面谈，真正了解这类人的内心世界，第五大心理治疗中心提供了我最佳的机会。

李博士在上的自卑；被他在上的自豪弥补了。人类对自己长相上的心理评判真的是非常有趣；面对因长相引起的自卑；李博士向我们证明一丛比一肚的学问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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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时分正是苏豪村最闹的光景。第一次造访闻名世界的苏豪村，心下期望能有一梦幻迷离的觉。到了苏豪村，那是连片的酒吧、餐馆、画廊，当然最多的还是人了。街灯昏黄，酒吧里当然是烛影朦胧。我站在苏豪村的街上，想让自己的心随历史的轨迹追溯到遥远的过去，我发现前的景象和我幼时在上海的那微弱记忆吻合了。苏豪村的妙在那当下的受其实并不怎么样，只有当这受经受岁月的酿造，方可变得芬芳。

李博士在老张面前有些自卑；但在夏天的某一个傍晚；当诸位博士赤膊乘凉时；李博士突然两发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装这个环？”我问。

“对啊，我儿装了，我觉得很好玩，所以我也去装。”珊蕨的回答表明她的幼稚，母亲的因为儿装了环，所以也要装，这让人听了颇有时空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