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岁无耕……贼俘人而，日杀数千。”而且用舂臼磨碎，“骨而”。静夜读之，如见其血，如闻其声，令人骨悚然。

二十世纪是科技飞速发展的世纪，同时也是灾难空前重的世纪。举其要者，仅仅三四十年代，就有苏联的古拉格群岛式的政治大清洗、东条英机策划的“南京大屠杀”和希特勒建造的集中营和灭绝营。日本侵略军杀人用刺刀、活埋和机枪扫，弥漫于石城上空的血腥味至今未能消散；而纳粹德国屠杀三百多万犹太人，则十分先的现代化程。我们从法国导演克劳德·朗兹曼了十一年才拍摄成功的大型纪录片《浩劫》中看到，每天都有大批“原料”（犹太人）从德国集中营，源源不断地用火车运到设在占领国波兰的灭绝营，然后，哄骗他们走杀人“工厂”的“卫生间”洗个澡，接着“卫生官”们合上电源开关，把足够的化学毒气注毒气室，千千万万血之躯顷刻化为灰烬。

这些惨绝人寰的“创举”，在人类的祖先猴儿国里可是从来也看不到的。

韦伯说：“把文明和野蛮想象成对立面是个错误。”现代文明与野蛮屠杀不正是如此奇妙地有计划有组织地结合在一起了吗？

当二十一世纪的光照耀地球的时候，我们仍然几乎天天听到杀戮无辜的枪声：2001年，本·拉登策划“9·11”恐怖事件，使两千多生灵葬火海；2003年，英联军在伊拉克燃起战火，造成数以万计的平民伤亡。没有息的人类，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以自己的愚蠢证明莫里斯的理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由于对“猿”兽的刻认识，莫里斯写作他的专著时，无时无刻不一大悲悯的情怀。他在书中多次告诫人类：总有一天，人类会自己毁灭自己！特别是科技推动着大规模杀伤武的发展，再与人中的邪恶兽结合在一起，毁灭的灾难就像达克利斯剑一样，时时刻刻悬挂在人们的上。

攻方法中接下来一个大的行为动向，是延伸攻者与敌手之间的距离，而这一步几乎可以说是栽下了我们人类毁灭的祸。长矛可以在一定距离内发挥作用，但是太有限了。箭在攻击距离上要好一些，但不够准确。枪一下就把距离戏剧地拉开了，但从天上扔下来的炸弹，可被带到更远的距离，而地对地火箭则能把攻击者的“打击”推得更远。这造成了敌对双方不再是被打败，而是不加区别地被毁灭。……

就这样，“任何其他类中所没有发生过的大规模屠杀”，已经千百次发生，今后还将继续不断地发生。

当然，以上所举的都是一些极端的例，人类冲突的最形式──战争。于非战争状态的人类社会的命运又将如何？阅读莫里斯的专著时，我不能不时时回想起“文化大革命”噩梦般的日。这场浩劫开始不久，福建十来位全国闻名的作家、艺术家，几乎悉数关“棚”。我所在单位的第一把手──省文化局长兼省文联主席（一位新四军老战士）就被揪了来。福建是戏曲大省，造反派说他扶植过许多传统剧目，“罪恶滔天”，一个酷日当的大暑天，是给他穿上厚实的蟒袍戏服、上沉重的乌纱戏帽，拉到大院的场上曝晒批斗。艺术的一位女长（也是一位新四军老战士），被诬为“反军黑手”，用极极脏的墨涂黑了脸，涂黑了手，又剪了个，押上大卡车游街示众。这些“创举”，与那个名叫英格兰的国女兵在阿布格莱布监狱对那些被脱得一丝不挂的伊拉克战俘百般待的暴行相比，是不是一样令人作呕！

后记人比猴化了多少（4）

最后，我敬录沈从文先生的名言，祈求人们宽恕我对于自己同类的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