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很慢，桌上的电话也是知情识趣的，在这个时候响起，沈舒接了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告诉他离婚手续最重要的分，财产分割事宜已经理妥善，只等他签字，问他什么时间合适，跟莫小渝一起过来律师楼签字。沈舒回答说时间方面，要跟莫小渝商量。沈舒再打电话给莫小渝，手机关机，打到家里，家里没人，最后没办法，打到莫小渝的娘家，接电话的人，是莫小渝的父亲，对他没好气，说是莫小渝病了，在医院。

沈舒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探望莫小渝的同时，追悼叶蓝秋的网页终于打开的同时，也弹三四个绿绿的小页面，沈舒瞟了一，除了看到追悼网页左下角的计数上写着该页面的浏览人数超过十万之众外，还看到谢他使用xx搜索引擎的大红字样。沈舒不想使用，自然不需要这谢，他试着删除件，并回复被修改的主页，忙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只得一个电话打到技术，喊来技术人员。

“把电脑格式化系统重装。”沈舒说。这样的家，已经土为安的叶蓝秋，不回来，也罢！

“里面的资料要不要保存？”

“不用，全格式化。”有关叶蓝秋的记忆，全保存在这电脑里，有些，已人众皆知，更有一些，见不得光，既然如此，古人的方式是灰飞烟灭，现代人的方式是――格式化。

莫小渝

现在的不得不相信，这世界，除了人心之外，还有命运这么一回事：在她下定决心跟沈舒离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得了癌。她不知一个月前叶蓝秋拿到检验报告的心情怎样，她自己则认定是报应。她晚上连续恶梦，梦见叶蓝秋来接她去另一个世界。她不甘心的时候会挣扎，然后，她醒了。她灰心的时候伸手说，带我走吧，然后，她也醒了。

不安和恐惧让莫小渝日夜哭泣，迅速消瘦下来，照顾她的母亲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完之后就不停骂沈舒没良心，老婆病成这样，来看一都不。莫小渝提醒母亲，她跟沈舒已经离婚了，母亲说离婚了又怎么样，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然后又开始哭，哭自己命苦，白发人送黑发人，哭莫小渝命苦，以后的日要怎么办。莫小渝很想要母亲去哭，至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哭，但她更知这样的话只要是说了，母亲会哭得更厉害。

现在，她居然开始怀念沈舒的冷淡了，那至少，只是单纯的痛苦，不会在痛苦之上，再增添烦恼，而烦恼，比痛苦更加棘手。

刘义来医院探望莫小渝，到病房之后，还没来得及跟莫小渝说上话，就先被莫小渝的母亲拉着手，抱怨了足足半个小时。莫小渝在一旁看着，不上嘴，只好在母亲好容易去之后，跟刘义说抱歉。

“老人家也不容易，能谅……就谅吧。”刘义说。

莫小渝想说，她如今搞成这样，还希望有人能谅谅她。但一转念，想到母亲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抱怨惹来的不过是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厌烦，且刘义是沈舒那边的朋友，这一次，如果不是沈舒的面，又怎会到医院这地方跑一趟。

“沈哥差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刘义见莫小渝心不在焉，以为她在责怪沈舒没亲自来，忙编了个借哄她。

莫小渝也知这是刘义编来哄她的谎话，沈舒的公司运营状况，别人不清楚，她心里还是有本帐，公司稳定期，哪里还有什么非大老板面不可的差，不过是托词罢了。但不怎样，她还是激刘义的。

“还有，沈哥还不知你的病，有这么严重，还以为是一般的冒之类。”刘义说。

七天前，如果有人跟莫小渝说，她会跟叶蓝秋一样患癌症，她会骂这人不安好心，存心咒她。七天后的今天，叶蓝秋的七，据说死者的魂魄会在这天返回间，完成生前未尽心愿。那么，莫小渝相信，叶蓝秋提前回来了。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的癌症没有扩散，还有得治。”

“我知，全切手术就行了。”莫小渝说。

刘义黯然，全切，对于没有生育过的女人而言，比死更残忍。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诋毁叶蓝秋的报应？”莫小渝忽然问。

刘义一怔，半响才反映过来，“你把心放宽，安心养病，别胡思想，这样对不好。”

安人不是刘义这样的大男人的特长，但既然来了病房，又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也不说，只好把话题转到医院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