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秋说，“怎么不好混，我倒是听说你们年薪几十万，还有什么回扣，红包之类。”

路天明说，“昨天我们医院一个医生，就被病人家属打成骨折。”

叶蓝秋说，“这应该算工伤吧？”

路天明说，“那是当然，医生就这不用担心。对了，你的医疗保险办了没有？”

叶蓝秋说，“这次的检报告来就办。”

路天明很久不声。

叶蓝秋看着路天明，一不眨地看着。

路天明说，“别这样看着我。”

叶蓝秋说，“老同学了，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得了。”

路天明说，“我们不仅是老同学。”

叶蓝秋说，“我知，医药费方面，你会帮我打折。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跟我父亲一样的癌症。”

路天明不说话，也就是默认。

叶蓝秋从袋里掏香烟和打火机，她没有烟瘾，但此刻，她需要一支来放松心情。

路天明接过打火机，帮她把香烟上。

路天明后的墙上，写着四个大字：禁止烟。

叶蓝秋的香烟，只了两，就被放下了。

叶蓝秋问，“我还剩下多少时间？”

路天明说，“还没到那一步。”

叶蓝秋说，“你哄别人还行，我就算了，我父亲得这个病，从检查结果来到去世，前后不过两年的时间。”

路天明说，“我帮你把住院手续办了。”

叶蓝秋说，“忘了说一句，当年我家卖房卖地，得家徒四，也不过让父亲多活了一年。我现在既没房也没地，母亲也乐得轻松，跟着父亲走了。你帮我算算，还剩下多少时间？”

路天明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叶蓝秋说，“你来想办法？老同学？”

路天明说，“我们不止是老同学。”

叶蓝秋说，“是啊，我们还是老情人，现在这样算什么，夫妇？第三者？还是狐狸？红颜祸？”

路天明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说话别这么难听。”

叶蓝秋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别人骂过之后，我记下来的。”

005。叶蓝秋之公车让座

叶蓝秋从医院来，搭上了回家的公车。

公共通的领导们永远都是说亏损的，永远都是有困难的，所以公车永远都是拥挤的，座位永远都是不够用的，罚站也就成了自然的。

站了两站地之后，叶蓝秋终于到一个座位，她疲力尽，所以毫不客气地坐下了，把后那位年轻力壮男士的忿忿不平的目光无视。

坐过一站地之后，上来一位老大爷，直接站在叶蓝秋边，开始咳嗽。

叶蓝秋明白，照尊老幼的传统，她应该给老大爷让座。

老大爷说，“如今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象话，年纪轻轻的，就坐下来不动了，哪象我们年轻的时候。”

叶蓝秋忽然有些伤，为她这辈不会有年老的机会，不会有发表这番慨的机会而伤。这样的伤让她一个有别于平常的举动。

她端坐不动。

旁观的售票员于职责也好，习惯也好，开始说话了，“麻烦车上的年轻人给老人和小孩让个座。麻烦那位穿白裙的小给老人家让个座。”

叶蓝秋上正穿着白裙。

叶蓝秋看着窗外，装作没听见。

老大爷说，“也不知这些人的父母怎么教的，怎么这么没家教。”

这一句，叶蓝秋听清了，她说，“我的家教不烦您老心。”